晴朗见南山

晴朗见南山 名博

我们县的传说

晴朗见南山 (2026-09-26 08:41:51) 评论 (0)

在?讲到了我们,家乡文化历史底蕴优厚:

1994年,我先生去香港理工大学做访问学者,95年春节,我去探亲三个月,闲聊时,他说过一件事儿:“这学校有个教授研究方向很冷门,几年招不到研究生,又不能去内地招生,可今年终于开张了,原来把自己老婆招为研究生。感觉吃相太难看,怎么着也应该联合另外一门招不到学生的老师互招,就是互相招对方的老婆做研究生。”我答:“生存不易!互招就是易子而食的现代版,没文明到哪去!倒是应该看看我们老家,闹文革那些年,地主家子女很难嫁娶,只能地主家之间通婚,至少也是三家轮转。虽然已是社会底层的政治贱民,虽然整个社会礼崩乐坏,但是身为地主也知礼义廉耻,要维持起码的体面和尊严。”

而我从小听到我们县和邻县的传说 ,我用在了下面的故事里,就是泾砚县和三源县:

长篇小说《温暖太阳 》补办临时绿卡,亲历移民局之三言二拍 3 /3

圣诞节期间,张潇和小粒夫妇,和朋友各带着儿子去墨西哥坎昆度假,没想在机场安检时把小粒的绿卡丢掉了,两人送走了儿子和朋友一家,赶忙预约移民局申请临时绿卡,想尽快继续旅行。没想到预约很顺利,两人当天下午赶到当地的移民局,不多时就轮到了。

小粒他们俩人坐下之后,慢慢地观察,发现每個接待窗口里面之間有隔断,隔断后面是个走廊,有一个官员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走动,一旦工作人员有什么疑难问题就会交给这个官员处理。小粒目测这个官员至少1米87,身材高大挺拔,长的浓眉大眼,声音洪亮,兼具军人气质和学者的儒雅风度。小粒看着看着就来了兴趣,觉得他像个亚洲人,具体说像个中国人,虽然他讲着一口流利漂亮的英文,但他偶尔蹦出的中文未免也太标准了,关键是最后小粒居然听出了乡音。小粒看着张潇说:“我怎么感觉他是一个??”张潇知道她想说什么,立刻制止:“不要攀亲带故!”其实他想说:“别净想美事!”

听到叫他们的名字,两人走上前去,在窗口前坐下,首先说明绿卡丢失情况,然后问能否办理临时绿卡以便继续旅行。这个官员听完他们的叙述,冷静地问:“据上一次你在移民局打指模有多久了?”

小粒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日子,光想到自己的绿卡快到期了才不得不申请公民,情急之下实话实说:“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在另外一个城市申请绿卡时打过指模。”

眼见这个官员猛一挥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懊恼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一副“你这样回答叫我怎么帮你?”的恨铁不成钢,小粒立刻警觉起来,马上配合说:“但是我已经申请公民有些日子了,应该有进展啊。”

眼见官员重拾信心,在网上仔细查找,游览一番后,转过身来对小粒斟字酌句:“今天内布拉斯卡移民局总部发来通知,要我们安排你打指模。”然后扭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坚定指示:“她符合条件,可以立刻办理。”

小粒沉不住气了,立刻站起身来,往外走了两步,指着刚才打指模的那个房间,说:“好像他们还没有下班,我这就去打指模,还来得及。”唯恐眼前刚刚浮现的希望稍纵即逝。那个官员只是瞟了她一眼,继续和手下交代。小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嘴巴快过脑子。

看着他们两人商量着做事,小粒渐渐明白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好事来得太突然!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公事公办地说谢谢,却说不出更多话儿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这时间,整个大厅里几乎没了其他人,就在非裔女工作人员低头办事的时候,小粒和张潇逮个空儿,给那个官员点下头,指指右边的空窗口悄声说:“可以说话吗?”那个官员心有灵犀,一过来就迫不及待中文对话了。

小粒问:“听您口音,好像是咱源上人,我是泾砚县的。”官员说:“乡党呀,我是山源县的,近邻啊。”小粒说:“我们泾砚县的地界就在你们山源县县大堂上呢,当然近啊。”两人都笑了,官员问:“那你是泾干中学毕业的?”小粒说:“我不是,我只是小时候在老家村子里上过一年小学。”旋即,立刻补充:“我爸爸是泾干中学毕业的。那你是山源中学毕业的?”官员说:“不是,我在美国上的高中和大学,又当过兵,再读硕士,之后才到政府部门工作的。”

张潇说:“真想不到这种地方还会有国人,之前来办事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过你?”官员说:“我刚刚从佛罗里达调过来。”然后用手指指左边的窗口:“这个工作人员是我刚从原来的办公室带过来的,她工作能力很强。”两人赶紧点头,表示看到了。

小粒说:“我们能认识一下吗?非常感谢你今天的帮助!”官员说:“我们有规定,不可以随意去公共场所,比如说超市,也不可以去教会,不可以和申请人有私下交往。” 是这样?小粒一脑门子问号:难道没有宗教自由?甚至没有购物自由?难道政府给雇管家吗?但显然现在不是八卦时机无法追问,小粒疑惑:也许官员只是想自设边界拉开距离?

虽然说的内容是冷冰冰硬板板毫无人情味的规定,但他神情热情洋溢,彰显着爱热闹爱交友的本色。倒是小粒接下来就不知道如何把握这个分寸,很怕自己的自作聪明会影响到他的工作,但是又不甘心,就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联系吗?比如说我们教会有中文学校,我在那里做校长,你能不能让太太带孩子来学习?你有孩子吧?”官员说:“有一个,三岁了。”小粒说:“啊?那再等等,我们学校4岁才会收。”

难道就此断了音讯?突然想到:“我在当地华人报纸做编辑,负责第八版并设有专栏,也为我们教会做一些工作,介绍教会的一些活动,常发一些相关文章。有时间的话,您可以了解一下。”官员说:“想不到你这么忙啊。”

这时候他的手下把护照递出来,张潇打开看,见里面盖着临时绿卡的印戳,是个简单表格,其内容已填写好。官员说:“近期我们会通知你打指模的时间。”小粒说:“我们这就去机场。”官员说:“祝你们旅途愉快!注意安全!”小粒有那么一霎那,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想说: “放心,一定牢记党和国家对我们国人出境旅游的教导,不随便掰人家的白珊瑚。”又反应过来这完全不对版,事实上只茫然地说了些客套话,匆匆离开。

两人在去机场路上依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难以置信,小粒说:“不知道乡党今晚回去怎么写他的《三言二拍》,但是我真的可以开始写我的《天方夜谭》了。”张潇问:“你说泾砚县的地界在山源县大堂上是什么意思?”小粒说:“这两个县的边界距离山源县城很近,我们泾砚县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当年两县的县官对地界争执不下,最后约定,他们当晚各睡在自己的县大堂上,第二天早起后向对方的县大堂出发,把他们相遇之处定为两县交界。那天泾砚县县大人早起一路直走,走到了山源县大堂,没想到人家山源县县大人还在呼呼大睡呢。泾砚县大人叫醒了他,之后又给他一个面子,就是把地界往后挪了一些,所以说这两县的交界处离山源县城很近,比如说我舅他们村属于泾砚县,但是到山源县城很近,反倒离泾砚县城远一些。这是我们泾砚县人津津乐道的段子,显然他这个山源县人也耳熟能详。”

度假回来之后,张潇特意上网查看,告诉小粒:“可以肯定那个官员姓郝,是本州移民局最高官员。”

后续八卦:

这完全是一段真实的经历,我给写进小说里了。

1,发在网上时,底下有留言:净瞎扯,还老乡?还当地移民局最高官员?

我当时就急了,这还能有假?亲身经历啊!我急忙发她悄悄话,问为什么这样说?她只回:这样编瞎话没人信,怎么可能是州移民局最高官员?不过我已经把留言删掉了。

我突然感到我哪里做的不对,没跟她回什么,而是赶紧回去把小说中最高官员的姓给改成了现在的“郝”,纪念这位好人,帮了我很大的忙。想着把人家的真姓暴露出来,万一被万能的网友人肉出来,会不会影响人家仕途啊?那个时候,别人说真说假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不能影响到“郝”官员的工作。

2,朋友看了我的书,跟我说:很肯定,我也见过这位官员!然后给我讲了她的故事:她北大同学夫妇,拜托她陪自己父母去移民局面试,做翻译。面试官正是这位好官员,因他个头高,明显的军人形象,又英文流利,她只当他顶多是个亚裔二代,听不懂中文。所以翻译后,还出谋划策,告诉那对老夫妻如何回答,中间官员几次提醒她,只需准确翻译即可,不要添枝加叶,甚至警告等等。面试结束,这官员关掉录音,开始中文调侃:咱还是北大毕业呢,咋能这么办事儿呢?

有一瞬间她很震惊,尴尬,但是很快,俩人打开话匣子,无所不聊,最后聊到玩游戏,尤其对两款游戏,他们有着许多共同的认识和比较,这官员还非常执着地问她:为什么你只喜欢这款游戏,而不喜欢另一款?总之,这位官员表现的非常孩子气。

后来他们还有一次在公园里遇到,也是东拉西扯,谈天说地了大半天。

后来她把我的书寄给了那位官员,只是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但是:“他收到了,我敢保证!他一定收到了。”她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