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学(一)

庸猫0007 (2026-09-25 09:02:53) 评论 (0)

我的小学(一)

“來來來,來上學。去去去,去遊戲”,朗朗的读书声从窗内传出。教室里坐着一群刚被收编的野猴子。盯着黑板上难写的字,跟着老师吼着顺口的经文。作为启蒙的第一课,从意思上看还可以,但有几个字也太难了。不知我们这些有口无心的小和尚念了多久才记住。

五岁正野得开心被收编,百般不愿。要进教室的一瞬间野性突发。校长以为面子大,来抱。没想眼镜飞上了天。总算被好老师安抚下来,给了个副班长的官帽。从此被收编。

村子是抗战前天福煤矿在金刚古碑山梁下修建的金刚新村,是作为办事处用的。估计这小学是抗战开始后因逃难的涌入而建,名为天福煤矿缙村子弟小学。学校在有矿警守卫的村口,记得是一排带廊的平房,有一个有篮球架的和两个沙箱的操场。

学生是办事处和到老村避难的文化人子弟。记得那时中午村里的回家吃饭,外村的由挑夫挑来百家饭。至于外村在哪儿,还不在五岁小孩的探险范围之类。

因为小,上课还安分。下课照野。同桌家是附近果树研究所的单文俦。果子的引诱力是惊人的,一天放学后就跟着去了。季节不对,只见到光秃秃的树干。扫兴而归。去时跟着,回来一人。不巧碰到野狗,被追赶着嚎着逃回村子。这个故事如今大概没人相信,但这刻在我脑子里了。

在学校表现还可以,期末还得了张品行优良的奖状。一直保存到小学毕业。这可是我一生得到的最高奖赏。

老师同学,只记得班长单文俦和好老师。还有训导主任炖不趴-把主任视炖不烂的蹄髈,该有多大仇恨?高年级同学起的。

抗战胜利,纷纷回下江了。刚解放在南京居然碰到我的好老师,还都认识。只是那时她不再是老师,而是南下干部,就暂驻在我家隔壁的原农民银行大院。原来她是共产党。不久她继续南下,永远失联了。此时才知她是郝老师不是好老师。

抗战时重庆还是很宽松的,共产党就在国民党的眼皮底下。缙村小学只有一个共产党吗?不会。但炖不趴是不是共产党无从考究。

十年前去怀旧,“晋代衣冠成古丘”-教室操场已成菜地。找到一张当年学校的迷糊照片和2014年照的相片,除了远山依稀,已没有学校的踪迹。





抗战胜利后同学单文俦也到南京了。一次我爸带我去他家,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1946年春到了南京点了水就到北平看外公外婆。

坐过一年教室知道上学是本分,乖乖地进孔德小学上二年级。住故宫后门的西联房外公家,学校在东华门。对六岁小孩不近,包洋车接送。

小学应该就在27中一带,但七年后转学到27中时没有故地重游的感觉。有说孔德小学就在27中的后面,勾起要穿过其它房子进校的模糊记忆,大概吧!

小学有童子军,刻一方图章就可以加入领制服-这可是男孩的最爱。图章刻好交上去,没等“ㄅㄆㄇㄈ”唱熟和童子军制服到手就又南下了。

9/25/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