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洛·莫利纳今年40岁，哥伦比亚出生，后来入了美国籍，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行医，是神经外科圈里被认真提起的名字。他专攻脊柱，当过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的副教授，自己带着实验室做研究，方向是把脊柱手术做得更微创，还参与过增强现实辅助脊柱手术的早期探索。被同行承认、被医院依靠，曾经是他最稳的标签，走到哪里都是被请去做手术的那类医生，学术会议上也常被安排发言。



莫利纳的医生官方肖像照

转折发生在去年春天。那时莫利纳在格拉斯哥参加学术会议，夜里走进市中心皇家交易广场附近的一家夜店。按警方和检方后来的说法，他从背后凑近一名20岁的陌生女孩，把手伸进对方的牛仔裙里，做了不该做的触碰。女孩当场报了警。检方还提到，他最初接近对方时曾冒充警察，这一点莫利纳在庭上否认了。夜店喧闹，酒精和掌声混在一起，他大概以为这一晚很快就会过去，没想到从女孩报警那一刻起，后面每一步都在往判决台上走。



事发夜店所在的格拉斯哥街景

案子一路走到今年10月，格拉斯哥法院宣判：莫利纳入狱两年，并被列入苏格兰性犯罪者登记名单，为期十年。负责这起案子的侦探事后评价，这是一起卑劣的攻击，同时肯定了受害女孩在整个法律程序中表现出的勇气，希望判决能给对方带来某种形式的公正。一个在手术台上救人的医生，就这样以另一种身份，被写进了苏格兰的法庭记录。



格拉斯哥治安法院外景

惩罚几乎是连锁的。莫利纳已经从华盛顿大学医院离职，行医执照被吊销。辩护律师在庭上替他解释，说事发当晚他喝了很长时间的酒，这是他头一回有刑事记录；律师也强调，他过去做过不少别人不太敢碰的复杂手术，救过一些棘手的病人。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在给一个已经塌掉的人收拾残局，技术上再成功，也抵不过法庭上这一笔。



华盛顿大学医学院院区

莫利纳在法庭上说，妻子仍然支持他。两人之前住在圣路易斯一栋接近200万美元的房子里，房子还在，只是主人的身份彻底变了样。从手术台到监狱，中间隔着一个普通的春夜。那些曾经撑起他专业声望的履历，在这一夜之后，都成了背景板。他以后还能不能再拿起手术刀，连他自己大概都清楚答案。



莫利纳离开法院时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