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两个月后,刚下早班的我正躺在宿舍的床铺上捧着杂志乱翻,楼下传来鲁娜喊我的声音,立刻丢下杂志忙不迭地往外跑。
我们在街头搭中巴又去了东门老街,兴高采烈地在一家家时装店、鞋店和礼品店里乱逛。只要是鲁娜看中的东西我便亳不犹豫地抢着为她买单,十回有二回能抢成功。面对着自己心仪的时装却是千思万想,末了总是在售货员的白眼下走出来。
回到如意村,鲁娜顺便去菜市场买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又身不由己地跟着她回家了。我曾警告过自己少去鲁娜家玩,恼人的是我优柔寡断的性格在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太不争气了。幸亏鲁总早出晚归,我有很长时间没看到他,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吃过晚饭,鲁娜歪在客厅的沙发上追港剧,我则在厨房里匆忙地收拾碗筷。鲁总突然回来了,他路过厨房时对我笑笑,悄悄地问:“ 明天上什么班?”
“ 早班。” 我红着脸回答,心却莫名其妙地乱蹦乱撞起来。
“ 那好。明天下午四点半在如意超市门口等我。” 鲁总说完,又无声地裂嘴笑了一下,快步走开。
果然是得寸进里了。我羞得满脸通红的慌慌张张地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洗,赶紧地钻进洗水间用冷水洗脸,摸摸凉了下来,接着又返回厨房灌下一大杯凉水,心才稍微平静下来了一点。
我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去客厅,坐在好朋友的身边,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屏幕,总觉得坐在沙发另一头的鲁太在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鲁总破天荒地走过来坐在鲁太的身边看电视,瞥见他瞟向我的眼神里流露出异样的目光,莫名地感到鲁总的一举一动都是冲着我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阴差阳错地被卷进了一段见不得光的感情中,快要把我给累死了。
电视剧刚播完,我立马找借口对鲁娜说明天要早起,赶紧地跑到外面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哪!要是鲁太看出什么苗头来,我分分钟就被她炒鱿鱼了。转念一想鲁太也不容易,结婚就像是一场赌博,一不小心便会输掉老公。
第二天,下了早班的我怀着完成任务似的复杂心情,提前出门去了如意超市门前。上次我被人家请去野味店打边炉,虽然一口蛇肉也没吃但收了人家那么多的钱,不敢不去。
如意超市的门口人来人往,站在路边的我心中本能地警铃声不断,每当看到如意村的熟人从身边走进超市,就赶紧背过身去。心想鲁总真是吃了豹子胆,光天化日之下让我在这个热闹的公共场合等他,万一传出去了,叫我以后在他家的酒楼怎么呆的下去啊?
鲁总的小轿车如约缓缓地开过来了,还没停稳我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钻进去,心急火燎地催着他:“ 快开!快开!” 仿佛有鬼在后面追来了一样。我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人看见上了鲁总的车,消息如台风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如意村的。
却说鲁总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小轿车如箭一般的冲出是非之地,发动机低沉地吼到冒烟了,配合着我那颗蹦蹦乱跳的心一齐奔向不可知的未来。
不到半小时,鲁总就将小轿车停在一个环境优美又安静的居民小区,他带着我熟门熟路地上了五楼,然后左转右拐的停在一户门前,掏出锁匙开门进去,我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似的亦步亦趋地跟进屋里。鲁总关上门并锁好,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的手直奔里间,顿时傻眼了。
豪华的卧室宽敞整洁,特大号的欧式床上铺着色彩淡雅、质地柔软的床单和被褥。我坐在床沿上低头不做声。象我这样远离家乡差不多是囊空如洗的出来打工,去插足别人的家庭简直是想都不敢想,何况以前吃过同样的苦头。实际上我既无此意图又无此欲望,也不合我的心情,更不合我的理智,甚至还违背了我的意志,因为对方是好朋友的父亲啊。
这世上,权势、金钱和女色是从来不分家的,当一个男人掌握了权力和财富,又没有道德底线和信仰上的约束,原始的欲望就会像洪水猛兽般吞没他。而我也身不由己地卷入其中,短时间内从对阿闪的愧疚到自甘堕落,真是神仙也救不了。
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羞愧的我低头坐在床沿上,鲁总坐在身边搂着我的肩膀,开门见山地说:“ 小东西!我非常非常的喜欢你,除了婚姻不能给你,会尽量满足你提出的任何要求。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的脸一下子又红到耳根,心在咚咚地敲着小鼓,身体跟着像是在大冬天没穿棉袄一样瑟瑟发抖。原来鲁总对我的爱,归根结底地是他想和我上床,做他爱做的事。
房间里好像有一种看不见的欲望在不断地膨胀,并且一点点地充满了整个空间。我感到透不过气来,想说点什么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鲁总的直率让我想起了彭强,遥远的江边那个痴情的江州男人。我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鲁总,他却一点也不躲闪我的目光,霸道地盯着我的眼睛说:“ 小东西!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让我爱一次吧。嗯?”
天哪!鲁总是好友的父亲啊!我怎么好意思在他的面前脱光衣服?以后叫我怎么有脸去见人啊?再说自己曾经发过誓,要把在男人面前脱下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
鲁总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着我的肩膀,他那毫不掩饰的火辣辣地眼神如饥饿的野狼似的紧紧地盯着我。虽然我被以前交往的几个男人伤透了心,但在情感上却异常的孤单寂寞,很想有一个靠山,一个男人结实的肩膀靠着,而眼前这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男人,傍上他几乎可以在如意村横着走。尽管我不了解鲁总,更谈不上爱不爱的,重要的是他喜欢我,这就起了一点作用,迫使孤单无助的我做不到说不。
人世间真心地喜欢我的男人有几个?除了彭强,除了阿闪,男人不骗我就算是烧高香的了。想到不久前被自己扔在马路边的阿闪,心里仍是愧疚不已。 古人古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得人一饭理当知恩图报。我不记得自己在鲁娜家到底吃了多少顿饭,不思图报却想鸠占鹊巢,禽兽不如啊。错上加错不等于对,可我又不忍心将多情的鲁总扔在床边。
我的心在呐喊着:就让他爱一次吧?就让他爱一次吧?况且就这一次也许会让我少奋斗十年。同时羞耻心又限制了我轻举妄动,理智也在咒骂着自己不要脸,跟好朋友的父亲搞在一起,太不要脸了!
即使不敢伸手做小动作,好歹说句动听的话吧,可我却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那样任鲁总搂着,不反抗也不开口。鲁总托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低声下气地请求道:“ 小东西!让我爱一次吧?好不好?”
我被这个中年男人温柔又渴望的眼神迷惑得六神无主,在这寂静无声的屋子里,孤男寡女的脸对着脸坐在一起,再正经的我也免不了心旌摇曳。肉体上的欲望如同系在头发上的丝质蝴蝶结,微风一起它就蠢蠢欲动起来,我再次遇上诱惑,却又受到人伦道德的约束和遣责。
此时的我想说好,嘴巴像上了锁似的羞得开不了口。我想说不好,嘴巴还是不肯合作。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我对自己的身体作不了主,鲁总要是强行松开我的裤腰带,那就听天由命吧。我只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你又不能永远活着…你又不能永远活着…
(待续)
上集
女人变坏了就有钱

(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