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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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雷雨

铃兰听风 (2026-09-21 08:07:52) 评论 (0)


从前在课本和课外书读曹禺先生的《雷雨》, 那时年少, 竟然没有被周家复杂的人物关系给绕晕,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潜能, 只是当时心灵纯洁, 爱憎分明, 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本能地皱眉, 不太懂为什么会有那般的爱恨情仇. 以为家是堆满爱的地方, 以为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走过山, 走过水, 多少年之后, 不料, 在云城二度应朋友之邀, 看了加拿大版的歌剧《雷雨》, 此时的雷雨, 雷雨将男欢女爱淹没, 雷雨时爆发的真相, 令多少的繁华如梦似幻, 可是这枯萎的一切于我, 仅仅剩下感性和沉重. 岁月不居, 时节如流, 教我晓得命运多舛, 既如常又无常; 人心, 不可直视.

上次听雷雨是 Covid-19 疫情前, 在云城的小女皇剧院. 时隔七年, 这次再听, 是去捧女友的场, 她参与了表演. 前一晚她很贴心地把剧中人物关系, 用箭头等符号制成一目了然的图表, Text 给我, 并说: 希望到时不至于一旧云. 女友是从香港来的加国人. 我回复: 谢谢亲爱的, 十分期待届时一睹你的风采. 她哈哈大笑. 然后互道晚安.

我想说些什么呢? 雷雨的故事如此之戏剧性, 而人世间, 确实真有父亲与女佣生下孩子这档事儿的, 可能还不少呢. 近来在 YouTube 上偶遇平路女士, 一位台湾作家, 从小深受 “母亲对我冷淡” 的困扰, 直至她 53 岁那天清晨, 年迈的母亲意外地脱口说出真相, 平路是父亲与家中保姆所生的私生女. 她把自己的经历, 写在了长篇自传体散文《袒露的心》一书中. 我还没开始读, 如今读不读书, 读什么书, 什么时候读, 快读或慢读, 统统随意. 而不读书, 只查 AI, 渐渐地, 哪来的批评性思维? 最终导致大脑觉得 AI 百分百正确. 当大脑有记忆 / 有储存时, AI shows. But you’re the one who has to know.

我还想说, 人间也有鹣鲽情深. 云城音乐界有一对神雕侠侣, 从中国移居云城的作曲家 / 指挥家唐康年历经二十多年, 拟将《雷雨》改编成歌剧, 当他谱写完咏叹调和合唱曲时, 身患重病; 他的夫人, 小提琴家潘幸孩接力, 先与剧作家, 前上海歌剧院院长何兆华共同完成了剧本, 接着完善了歌剧音乐的其余部分包括所有喧叙调作曲. 歌剧《雷雨》, 正是潘幸孩给丈夫的爱的咏叹调.

从剧场出来, 驾车上路, 开得比风还快. 还未推开家门, 已闻花香. 一阵风, 悄悄话儿起, 听了手机里的几条语音, 叮叮咚咚, 落在屋檐和我的心田, 妈妈的像银丝雨, 阿雯的像杏花雨, 宝宝的像太阳雨, 唯独没有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