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2026 19~27℃
今天起了个大早。Angela要赶到机场接湾区的邻居,于是我也跟她一起出发去车站,正好赶上最早一班前往 Princeton Junction 的 Amtrak。
火车抵达 Princeton Junction 时,庆周已经从附近宾州的家里赶来等我。有了她的陪伴,今天的普林斯顿之行高效、方便了许多。
我们从 FitzRandolph Gate 进入 Princeton University,Nassau Hall 直入眼帘。
这座古老建筑不仅属于普林斯顿,也属于美国历史。1783年,大陆会议因费城局势动荡暂时迁到这里办公。那几个月,Nassau Hall 成为美国政府所在地,普林斯顿也因此短暂成为美国的首都。美国独立战争结束的消息,就是在这里收到的。
从 Nassau Hall 走过 Cannon Green、Princeton University Chapel、Blair Arch,再到 Firestone Library,古老校园宁静而庄重。
但今天的校园又有完全不同的气息。9月7日新学期正式开始,此时新生和返校学生已经三三两两聚在草地上,聊天、嬉笑、享受开学前最后一天的轻松时光。看着这些年轻人,我不由感叹:年轻真美好,大学四年也许是人生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愿他们珍惜青春,好好享受这段人生最美好、最自由、也最值得回忆的时光。多年以后,他们怀念的也许不只是学位和成就,还有草地上的阳光、朋友间的笑声,以及这段无法重来的青春。
走到 Fine Hall,这里是 Princeton 数学系所在地,John Nash 工作过的地方。我当年上数学、统计课的大楼与它竟有几分相似。
1948年,20岁的 Nash 来到 Princeton。几十年后,他因博弈论的贡献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走出校园,我们来到 Einstein House。Mercer Street 112号是一栋非常普通的房子,Einstein 从1935年一直住到1955年去世。那时,他每天步行前往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 (IAS),有时还与数学家 Kurt Gödel 同行。
随后来到 IAS。这里虽然不是 Princeton University 的一部分,却是20世纪科学史上极为特殊的地方。Einstein、von Neumann、Oppenheimer、Nash 等一批顶尖学者都曾在这里工作或研究。这里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实验室”,更像一个给天才留下时间、让思想自由生长的地方。
我们又走进 IAS 前的 Institute Woods。我的一位 Princeton 毕业的同事曾开玩笑说,晚上常可以看到树林里点点星火,那都是学者们散步苦思冥想时点燃的香烟。今天走在这里,我觉得这个玩笑很有诗意:也许一个困扰了很久的问题,就在一次散步中突然有了答案。
之后去了 Princeton Art Museum,参加了当天展览馆的免费 tour,和正在展出的特别摄影展。
最后,我们找到了 John Nash 的故居。这个地址我们之前一直没有查到,最后还是借助 Gemini 才找到。房子同样非常普通,据说 Nash 的儿子如今仍住在那里。
站在 Einstein 和 Nash 曾经生活过的房子前,我忽然感慨:真正伟大的灵魂,从来不需要用物质和名牌来包装。
Einstein 住普通的房子,Nash 也住普通的房子。真正让这些房子与众不同的,不是它们的价值,而是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
更有意思的是,Nash 当年每天乘坐免费的 Dinky往返Princeton Junction和他的办公室。今天,我也得以沿着他的生活轨迹走了一圈。
一天之内,从美国曾经的首都走到世界顶尖学者的思想圣地,再走到 Einstein 和 Nash 曾经生活过的普通房子。历史留下的,不是房子有多豪华,而是人曾经在这里想过什么,创造过什么,又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
这,大概就是今天普林斯顿之行最深的感触。
以下是今天随拍。
我们从 FitzRandolph Gate 进入 Princeton University,Nassau Hall 直入眼帘。

Nassau Hall,这里曾经是美国的首都。

1783年,因费城局势动荡,大陆会议曾在此办公数月,使 Nassau Hall 成为当时的美国政府所在地,普林斯顿也因此短暂成为美国首都。这座爬满常春藤的古老建筑不仅见证了独立战争结束的消息,也深深印刻着美国早期历史的沉淀。


离Nassau Hall不远处的Princeton University Chapel。
这座建于20世纪20年代的全球第三大大学教堂,以精湛的哥特复兴式建筑与花窗艺术,完美重现了中世纪大教堂的宁静与宏伟。


Firestone Library,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主图书馆,这座宛如城堡般的哥特式建筑内藏书浩瀚,可惜因未提前预约无法进入阅览室一窥究竟,只能在宏伟的外观前驻足凝望。

穿过庄重厚重的 Blair Arch 哥特式拱门,古老的石砌建筑与绿树映衬着开学前夕的校园。
草地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嬉笑的年轻人,让这座学术圣地洋溢着无限的青春与活力。












之后,我们前往爱因斯坦故居(112 Mercer Street)。

这栋朴素的白色小楼,是爱因斯坦从1935年一直住到1955年去世的地方。遵照他的遗愿,这里从未被改建为纪念馆,至今仍是一处静谧的私人住宅。

住宅后方带着温馨的露台与木梯。当年,爱因斯坦每天就是从这里出发,步行前往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途中与Kurt Gödel并肩漫步、探讨科学与哲学。


Fuld Hall,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 (IAS)。
IAS虽然并不属于 Princeton University,却堪称 20 世纪人类科学与思想的最高圣地。它不设课程、没有学位,也没有传统的实验室,而是专为顶尖学者提供一个无需承担教学压力、能够自由思考与探索的“纯粹思想净土”。Albert Einstein、John von Neumann、J. Robert Oppenheimer以及 John Nash 等无数改变世界的巨人,都曾在这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据说当年学者们常在 Institute Woods 散步抽烟、苦思难题;今天我也搬张小椅子坐在树下,沉浸式体验“天才的苦思冥想”。


午餐选在由 1918 年 Princeton 老火车站改建而成的 The Dinky Bar & Kitchen。当年 John Nash 每天乘坐Dinky往返的车站。

午后,我们去了Princeton University Art Museum。作为全美历史最悠久、藏书与艺术品最为丰富的大学艺术博物馆之一,这里不仅展示着跨越数千年的世界艺术珍品,当天我们还非常幸运地参加了下午一点的免费导览,在专业导览中深入感受艺术与历史的交错之美。



展厅内陈列着栩栩如生的骆驼与骑马俑群,以及造型精美的宋代木雕水月观音像,生动呈现了古丝绸之路上东西方文化交融与宗教艺术繁荣的璀璨历史。


George Washington at the Battle of Princeton(华盛顿在普林斯顿战役中)
在艺术博物馆导览员的指引下,我们才注意到画中华盛顿腰间挂着的这个小细节,原本以为只是一件普通饰品,原来是一枚象征权威与军令的印章。


我们正好赶上即将结束的 Photography as a Way of Life 特别展览,展出的摄影作品用镜头定格了日常生活中极具叙事感与生活气息的平凡瞬间。每次参观摄影展,都能感受到那些能经受住岁月沉淀的摄影作品,往往不需要华丽的构图,光影间藏着的故事与温度,便足以真实地触动人心。




穿行在前往 Fine Hall 的路上,古老的哥特式建筑与树荫下欢聚的年轻面孔交相辉映;开学前夕这片充满欢声笑语的校园让人由衷感叹:青春真美好,大学四年也许就是人生中最快乐、最无忧无虑且自由自在了无牵挂的一段时光。




Fine Hall,这座高耸的13层建筑不仅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与应用数学的主阵地,更是《A Beautiful Mind》男主角John Nash等无数数学巨擘曾在此思考与研究的学术殿堂。




驻足在 Albert Einstein 雕像前,基座四周刻着他的四重身份:Physicist(物理学家)、Humanitarian(人道主义者)、Educator(教育家)与 Immigrant(移民)。看到将“移民”与物理学家并列为他的终生荣耀,令人万千感触。正是一代代像他这样远赴重洋的移民,用智慧与梦想塑造了如今美国的繁荣与辉煌。


爱因斯坦在探索宇宙,镇长邻居在专心看报,各有各的爱好。

眼前这栋普通甚至略显破败的小屋,便是数学天才 John Nash 的故居;站在屋前我不禁感慨,人的伟大从不取决于居所的大或物质的丰,想必读到这里的我们每个人,如今的住房条件都远比爱因斯坦和纳什当年要好得多,却再难有人能像他们那样,在如此简朴的屋檐下,重塑人类对宇宙与智识的认知。





Nash Park ,草地上矗立的飞檐木亭与圆洞门框相映成趣,为这座学术小镇增添了一抹宁静而意境悠远的惬意。


今天,从“美国曾经的首都”走到顶尖学者的思想圣地;历史留下的从来不是居所的奢华,而是伟大灵魂在此思考与创造的痕迹。这,正是今天普林斯顿之行最深的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