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贫瘠的非洲大地上淘金的中国人

XQQ (2026-10-20 19:55:56) 评论 (0)
前文链接:【香草四国】你见过马达加斯加的国宝吗?

地点:马达加斯加首都塔那(Tana)&穆龙达瓦(Morondava)

马达加斯加的贫瘠,绝不是纸面上的一串冰冷数字-人均GDP$600,75%的人口生活在国际极端贫穷线($2.15 美元/日)以下,而是触目惊心的日常烟火,是普通人为了生存的无声挣扎。即便是过客如我,也无法对这种真实的痛无动于衷。贫瘠与天堂般的自然风光形成的巨大反差,让我深感无解与无力。

那些瘫痪的基础设施-通往热门景点的泥泞土路能搞得你七荤八素;即使是市中心的全天候道路,也因水泄不通让你心生绝望;

那些乞讨“儿童团”-他们眼巴巴地盯着你,目光中是单纯的希望,你不敢和这些眼睛对视。我用剩余的当地货币买了几个包子,塞给一位带娃的妈咪,她喃喃地说,“包、包、包!”

那些恶劣的居住条件-一声叹息,惨不忍睹。

然而,在如此极度的经济贫困、惨烈的生态环境和动荡的政治局势下,我们却见到了一批远离故土,在贫瘠之地淘金的中国人。

在首都塔那,中餐馆的数量之众让人惊讶。置身异国他乡,本应品尝些当地美食,但囿于安全与卫生考量,团友们集体选择了中餐。



在熙熙攘攘的市中心,刚好路过一家阳光面食餐馆,我们鱼贯而入,点了巨便宜的牛肉面、龙虎面、肉包子,还有哈尔滨冰爽、奶茶。酒足饭饱之余,大伙儿对包子赞不绝口,其味之鲜美让我们完全忘掉了自己身处贫穷的非洲岛国。华人老板自豪地说,“这是马达加斯加的黑豚猪肉,口味绝对无敌。”我环顾店家,它是由热食堂坐和甜点零售两部分组成,客人中除了我们,还有本地人。老板负责收银,微信支付没问题。几位年轻雇员忙前忙后,帮着打点铺面,其中一个本地小伙看着已是掌勺的了。饭后,我拉着老板身旁的朋友唠嗑,因为从天而降这么一群说普通话的客人,他显得由衷的兴奋。

“我是南通人,来马达加斯加3个月了,朋友请我过来帮帮忙。”

“这里比国内太好挣钱了,这些小员工一个月工资才300-400元人民币。”

“本地人可爱吃中餐了,他们有亚洲血统嘛。”

“你看马路对面的大楼,全是我们的,一层是超市,我住二层,上面两层楼是库房。”(下图右下角)

“日用品挺好卖的。这里是穷,可是人口多,都得吃饭穿衣呀。”





结了帐的老板也一起来侃大山。他介绍道,马达加斯加至少有6万华人,一半属于祖籍广东顺德的老华人。1896年后,他们是法国殖民者招募的契约劳工,来这儿修路、采矿、种植香料。近二三十年来,从广东、福建、浙江等地来了一批经商、务工的新侨,主要从事进出口贸易,开设了杂货、纺织品和日用品店。

我特地问他,“咱们华人过得这么滋润,不会招惹麻烦吗?”老板回答,“治安是有些恶化,我们出行会雇佣安保。华人女子晚上不会去热闹地方,以防抢劫。”

看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是唯一准则,人往低处行,照样能有“柳暗花明”的机遇,这让我耳目一新。虽然两位同胞说得风轻云淡,我不难想象,这个“低处”是一块充满风险和危险的土地,非洲淘金绝非坦途。

在马达加斯加的四日,我亲眼看到人们生活购买力虽低下,但物品极为丰富。大街小巷皆是商品的海洋,大人小孩全在吆喝练摊。不用猜就知道,那琳琅满目的小商品一定来自义乌。价廉物美的“中国制造”,单价虽低,以量取胜,轻松垄断了大众消费市场。这些创业者能够抛开国内内卷的环境,将目光投向轻工业落后的非洲,也是有胆识、有眼界的。



下图中:快递小哥;右下:鞋摊都挂着一只鞋



没有你想不到的商品



次日,我们又横扫了另一家恒德酒店,前期探路的同学都被这里鲜掉眉毛的海鲜沦陷了。来到闹市中的餐馆门口,我发现这是一栋很体面光鲜的综合性大楼,飞马酒店的招牌相当夺目。走进宽敞豪气的大厅,我注意到一间客厅的门匾上分别写着“马-中联合会”和“马-中一带一路促进会”。餐厅老板是位时尚的江浙小帅哥,有的服务人员看着像是马中混血。



当我们陶醉在浓浓的家乡味道时,一位性情爽直的妇人挨桌和客人们问好。对于我的一些好奇,她也尽量让我满足。原来这位女士是这里的房东,大楼是自己一手建造的。她来自上海,当初是来马达加斯加做商贸的,决定留下后,一眨眼也有30年了。她说,

“你看着外面乱七八糟的,但我们的日子过得其实挺舒服的”;

“我们吃过的各种海鲜的美味是你们想象不到的极致”;

“周围的同胞出了不少亿万富翁”;

“我们的下一代有去法国发展的,因为他们讲法语”;

“今天我们刚刚接待了80位陆客”……



马达加斯加是迄今为止我造访的最贫穷国家,在这里,我遇见的同胞们,凭借吃苦耐劳精神与智慧,在充满未知的贫瘠土壤上打拼,以谋求自我财富与价值,他们是值得尊敬的一个海外移民群体。

 附:在结束马达加斯加行旅之际,让我们一起到穆龙达瓦南部的贝塔尼亚渔村(Betania Village)走一走。Betania渔村住着Vezo人。他们并非某个特定民族,而是以“捕鱼为生”,这也是“Vezo”一词之意。

我们是乘坐当地传统的木制独木舟(pirogue),穿过红树林水道到达渔村的,入村费5刀/人。木船造型独特,团友们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船身一侧的两根横杆,连接着整根与船平行的原木,航行时稳定着船体,极大提升了安全系数。木舟纤细,涂色鲜艳,坐在船上极具诗意。上下船十分泥泞,辛苦了船员涉水为我们开辟航线。



水上风景旖旎,有波光帆影,有桨声鸥鸣。



古朴的木制帆船不断从身边驶过。渔民们使用钓线、渔网和鱼叉人工捕鱼,大多数捕捞活动在离岸5公里内的海域。





女人们负责在礁坪上采集章鱼和海参,或者卖鱼来和邻近的农林业村落交换蜂蜜、大米、块茎类植物……



村民的家简陋破旧。村里没路没电,有些家庭会使用太阳能电板。



村里也有摆摊的



全村有2000多村民,一半是儿童,我们看到了乌泱泱的孩子。有团友说,她在村里见到过三个产科诊所。孩子们转圈跳舞,欢迎我们。



谢天谢地,我见到了三口井,洁净的水源令人欣慰。



领队代表大家给孩子们发糖果,我等一些团友又添了一些。孩子们排成长龙,兴奋地等待着。队伍开始有序,后来、后来就一团混乱。





几间校舍,一所教堂,希望它们不是摆样子。学校的墙壁上画有一面五星红旗,下面是这样一行字:“中国为一万个非洲村庄接通卫星电视”。





我们离开时,男孩们爬上树,礼貌地向我们招手。



尽管领队提醒大家,不要私自分发食品,以防不测,我还是悄悄地将一粒煮蛋放到一位带娃的小姐姐手中,她的回首一笑让人心疼。



感谢团友分享图片,感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