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机上,一盏灯,一寸静;一阵子亮,一阵子暗。
关窗开窗,完成黑白之间的线性过渡,轻轻巧巧的。
黑与白之间,你可触及灰色地带?是宽还是窄?黑白认真,灰色亦认真。
云端和舞台有异曲同工之妙,云使白的更白,黑的更黑;舞台使漂亮的人更漂亮,丑陋的人更丑陋。
我中意乘搭夜机,又叫红眼机,缘由不止因为喜欢听陈慧娴唱的《夜机》。想想,飞机 midnight 起飞,是日白天可以收拾行李,还可以从容地把工作上的事情拢一拢尾。甫一上机,眸眼莫名的微微一红,原谅我今宵告别了,心里跟你道晚安,抱着枕头毛毯准备入睡。无形中,伸手向天借来浮生半日,是不是?
深宵的机场,总是祥和,静谧,候机使人的耐性呈现最大公约数。倚在大玻璃窗前,窗外,飞机咫尺之近,远在天边的夜空,星光熠熠。一个小时左右的等待,要么用 MacBook 回复伊妹儿,要么浏览机场里的 Arts,逐一品味。

黑夜与白昼交映下,有一段印象颇深的文字自动浮现脑海,几年前在吴稼祥写的书读到 ---- 把别人白天的阴影都集中起来,你会感到他的白天没有你的黑夜光明。把自己黑夜的亮色都收集起来,你会认为你的黑夜比别人的白天更少一点阴暗。前一种是批判的方法,后一种是榜样的力量。
我的同学在穗城一间稳居华南地区龙头地位(复旦版)的医院一年做六百多台手术,他身价不菲,但甚少旅行,不仅仅因为工作忙忙忙,个中的惊天大秘密我才知晓。他掩嘴压低声线,嗫嗫嚅嚅道来:我唔敢坐飞机,好怕,真的怕。OMG,简直匪夷所思。接着,他还要耸人听闻拉仇恨:钱太多,使不完,怎么办? 本猫眼珠子圆睁,骨渌骨渌转,放射出一束束贪婪的绿光:切,何难有之?坐飞船呀!要不给我?一位备受尊敬的医学专家,私下矫情如斯,笑死人不偿命。
我在空中从来无惧,可是,飞机着陆时,庞大的机身一震伴随 “咚咚” 沉闷的闷响,我浑身随之一颤,鸡皮疙瘩掉一地,用胸腔深深地呼吸,无一次例外。尘埃落地也!如此激动干嘛呢?
飞机在白云国际机场降落时,正藉破晓,若在云城自己的家,这个时分我仍在酣睡中。我是过了中秋节一周后抵达穗城的,妈妈给我留了一盒中秋月饼,用一个黑色的布袋装着,袋子印有一朵带翅膀的白云,以及一句话:Hello ~ I’m 云雁。白天鹅酒店集团的采奕幻锦月饼,是我迄今为止吃过的最好吃的广式月饼,Moon Cake 之所以这么 Delicious,是因为有 Love 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