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干面对武汉人来说,早就不只是一碗面,而是过早的仪式、城市的脾气和离乡人的乡愁。
它是清晨的仪式感。 武汉的过早可以一个月不重样:豆皮、面窝、糊汤粉、蛋酒、烧麦……但热干面像定海神针。清晨街头,师傅抓一把掸好的碱面,滚水里一烫,沥干,浇芝麻酱、淋卤水、撒萝卜丁葱花,动作飞快。食客端着纸碗,拌得芝麻酱发亮,边走边吃也不耽误,坐在街上小板凳上吃也不丑。一句“过早了冇(音冒)”,一碗热干面,就是武汉一天的 opening。


热干面是码头城市的性格。 它不精致、不温柔,却实在、爽利、顶饱。碱面筋道,芝麻酱浓得糊嘴,萝卜丁脆,辣味一激,吃完额头冒汗。这很像武汉:直来直去,热气腾腾,讲胃口也讲效率。它的传说常和汉口码头、长堤街的小贩联系在一起——无论起源细节如何,它骨子里就是市井烟火喂大的。

它是乡愁的开关。 对在外地的武汉人,热干面是下火车先找的那一口;是芝麻酱一拌开,整个清晨的武汉就回来了。它不贵,不摆谱,却是城市符号。武汉人爱它,不是因为它多“高级”,而是因为它天天在、处处在,像老朋友一样可靠。

所以热干面的情怀,说到底是:芝麻酱里拌着武汉的清晨,碱面里藏着武汉人的爽快;一碗下肚,日子就热腾腾地开始了。这里拍的只是罗氏和熊腊生热干面,还没有蔡林记热干面。


最后两张(89)与热干面无关。研究生同门同届孪生亲师姐与师弟分别从德国和米国来到武汉,喝莲藕排骨汤,吃武昌鱼,毕业后30余年没见面,相见非常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