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 的秋天, 蕙风吹, 一片红叶转, 回头看见了她, 一位用黑色或云母灰的小发卡夹住飘飘银发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 安妮·卡森
凝望她, 我不会滋生你补补口红的想法. 之前, 好多人没听说过她, 现在, 全地球的人都知道她; 即使说不出她的名字, 也知道了她不接电话, 知道了她的《红的自传 · 丈夫之美》, 知道了她的灵气袭人. 76 岁的人, 脸颊皱纹巴巴的没少一道, 可一旦下笔, 酷飒 / 美丽宛如 16 岁的少艾, 或敏感 / 孤独的少年, 口吐真言吓得读者冷汗涔涔.
我愕然 O 嘴, 人, 竟可以这样活的 ---- 肆无忌惮夹杂文雅, 犟拐拐又温和, 狂狷却淡然. 自然, 有人说她故意装酷耍帅, 我愿她就这样卡森到底, 玩心无眠, 直到地老天荒. 还有谁比一个研究和教古希腊语 / 深耕荷马 / 精通萨福残片的, 去看电影《牛来》而且看完全片的人更逗, 更可爱? “风是白拿的, 奖是人家给的”, 听风就是酷. 她的衣饰与她的文字一样, 古希腊风与时尚揉合, 不违和.
想起我娘叨叨叹叹的一个小故事. 七十岁丧偶的罗姨, 跳广场舞时认识了大她三岁的也是孑然一身的魏叔, 俩人扶肩搭腰, 趟啊趟着走, 甩头坉腿, 啪嗒啪啦, 勾出丝丝情愫, 继而同居, 但没领结婚证. 数年后, 魏叔患脑退化症, 时至今日, 谁也不认得, 包括女儿, 女朋友, 以及他自己; 前尘往事, 什么什么都忘光光了, 忘不了的, 唯蟹行猫步的探戈, 音乐起, 他仍是舞场上的王子.
探戈舞步将 “既然琴瑟起, 何以笙箫默” 演绎得极致. 29 支探戈, 似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 Anne 丰沛的灵魂, 磅礴的思辩. 妻子不是诗和远方, 何以切切感受丈夫之美? 她说 “美丽使我绝望. 我不在乎为什么, 只想脱身”. 我理解成: 尽管生活一地鸡毛, 她绝不逃离美. 我亦怀疑, 世间有哪一样的美我能够独占?
电车还是油车, 威尼斯还是九寨沟? 爱, 很难做到不偏不倚. 但凡爱得难受, 才算真正爱过. 爱情之美, 美在内心无谱弹诗琴响银铃. 谁能告诉我, 什么是丈夫之美? 美得像一个传说么? 我娘对我爹的赞美, 从年轻时拍拖算起, 细细数. 她津津乐道的其中一点, 就是他十分主动约会, 频繁写信, 买电影票, 送礼物 (墨水笔) etc. 貌似我娘心尖尖的丈夫之美是骑士之美.
Anne 的《丈夫之美》是什么? 是一柄刺穿亲密关系本身的本质之利剑么? 我想是的. 因为扎心, 所以美丽. 心跳有心跳的美, 心安有心安的美. 因为安妮, 这一次, 不说依然相信爱情, 再一次的我相信有天才这回事, 当然更相信世上有一种冷冷如雪, 绵绵如云的东西, 它是静, 也叫做气质.
思绪漫漫, 安妮·卡森《丈夫之美》所蕴含的内容, 维度几何? She wrote: Beauty convinces. You know beauty makes sex possible. Beauty makes sex sex. 读这样的诗句, 肾上腺素分泌飚升, 酥, 麻, 扰人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