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交锋》是一部反间谍题材的作品，讲的是大陆国安人员与台湾情报机构之间长达二十年的较量。不过，看完之后，我印象最深的并不是双方交锋，也不是花样繁多且落后的情报搜集和传递手段，而是一群有血有肉、充满人情味的特务。
在过去的影视作品中，一提到特务，往往就是阴险狡诈、十恶不赦的阶级敌人。尤其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的故事，抓到特务，通常就是枪毙。文革期间，凡是与海外有些关系的人，也可能被怀疑是特务，甚至受到迫害。电视剧中有一个细节，国安人员何春晓小时候曾被表哥带去观看处决台湾特务，那应该就是70、80年代的场景，刑场上的枪声和血腥场面给他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多年以后还经常出现在噩梦中。
到了《交锋》所表现的年代，情况已经大不一样了。故事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延续了二十多年。中国大陆早已实行改革开放，海峡两岸也逐渐从军事对峙走向民间交流。大批台湾商人来到大陆投资、经商，后来两岸又开通了直飞航班，人员往来日益频繁。过去那种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逐渐演变成一种复杂的共存关系，处理被捕特务的方式也不再是动辄枪毙。
（特务林看山和国安人员锦兰、何春晓，邻居聚会）
台湾军情局处长朱应甲和大陆国安部门的魏处长都说过同样的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台湾在大陆安插了不少情报人员，大陆在台湾也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双方既要互相提防，又不可避免地在日常生活中发生交集，甚至做生意、交朋友。
（台湾军情局处长朱应甲）
林看山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是台湾派到大陆的情报人员，年轻时便来到大陆，一待就是二十年。他的公开身份是商人，忙着做生意、搞房地产，出入饭局和歌舞厅，学会了喝酒，学会了与各级官员交往。他也搜集过一些所谓的红头文件，但剧中许多情报不过来自《解放军报》、中央电视台、《参考消息》等公开媒体。我们看到，有些渔民拿着这些报纸，到台湾驻守的士兵那里就能换到些许美元。现在看来，这些情报的价值实在有限。
相比之下，电视剧更多展现的是两岸经济实力变化。林看山在大陆生活多年，亲眼见证了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他不止一次感叹，大陆经济正在起飞，正是做房地产赚钱的好时候，还不断劝何春晓抓紧机会发财。一个奉命来到大陆搜集情报的台湾特务，逐渐成了大陆经济发展的参与者和受益者，甚至主动劝别人投资发财，特务的行为实在是别开生面。
（台湾特务与大陆官员打成一片）
林看山也有自己的家庭牵挂。他的父亲住在台湾的养老院，身体不好，他经常打电话询问健康状况。听说父亲血管堵塞，他马上赶回台湾照顾。此时的林看山，哪里还像一个神秘莫测的特务？分明就是一个惦记着年迈父亲的普通儿子。大陆国安人员马憩也一样，母亲身患重病，他需要花钱治病，四处寻找好的医生。两岸的情报人员虽然各为其主，却同样都有工作和家庭的双重压力。
林看山身边还住着两名国安人员。何春晓和锦兰以普通邻居的身份出现，二十年来一直监听他的一举一动。双方见面打招呼，一起吃饭喝酒，甚至建立了某种朋友关系。仅仅隔着一堵墙，一边接听台湾的指令，用音乐掩盖收音机和电话声音；另一边则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听、录音。
这样的情节很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甚至是该剧的一个逻辑漏洞。林看山是个精明的特务，又受过情报训练，为什么二十年都住在同一个地方？既然有钱，为什么不换个房子？何春晓和锦兰总是在他身边出现，他就从来没有产生过怀疑？只要稍微调查一下，难道还发现不了他们的真实身份？这些剧情未免牵强。不过，编剧似乎更关心这些人物如何生活，而不是间谍活动在技术上是否严密。
台湾方面收买大陆人员的手段，也带有鲜明的时代特点。例如，721研究所的高级工程师曹了平，台湾方面开出的条件是见面给两万美元，以后每个月支付四千美元。在20世纪90年代，这对大陆的高级工程师来说，确实是一笔非常有诱惑力的收入。但随着大陆经济发展，情况逐渐发生变化。朱应甲后来也感叹，过去用一点美元就能收买的人，现在已经不那么容易收买了。大陆知识分子的收入和社会地位不断提高，过去那些有吸引力的美元，渐渐失去了原来的诱惑。
电视剧还描写了利用海外留学生、官员子女等关系开展情报活动的手段。台湾派林看山接近谢市长的儿子谢小舟，试图用儿子控制他的父亲。所以情报活动早已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军事侦察，而是深入到商业、教育、家庭和社会关系之中。不过，剧中那些被双方争来夺去的情报，究竟能够改变什么，电视剧并没有充分交代。我感觉，许多信息本来就是公开的，根本谈不上是什么秘密。而且即使某些内部资料具有一定价值，也未必能够影响两岸的实力对比。
双方情报机构负责人的形象，同样更像一个模子抠出来的。台湾军情局的朱应甲和大陆国安部门的魏处长，虽然分属敌对阵营，却有很多相似之处。两个人都敬业，关心下属，也有各自的工作压力和家庭负担。
在最高首长层面，台湾军情局局长郑桂平，颇有喜剧色彩，整天笑容满面，说话幽默，甚至还有朱应甲给他搓背的情节。每次看到他出场，我都忍不住想笑，感觉他面部表情太搞笑。大陆这边的吴局长由董勇扮演，则是另一副模样，他不苟言笑，表情有些僵硬，但处事睿智，偶尔也有幽默的一面，也很搞笑。台湾方面的这些负责人也并非一味鼓吹两岸对抗，他们也反对台独，希望两岸保持和平。
（台湾军情局局长郑桂平）
（大陆公安局局长吴声来）
朱应甲对林看山的态度，更能体现这部剧的人情味。当初派他到大陆执行任务时，朱应甲就告诫他，不要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最重要的是保全性命。到了大陆，好好做人，好好做生意，只要不触犯其他刑事法律，即使因情报活动被捕，台湾方面也会想办法营救。但如果犯了其他严重刑事案件，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这与过去谍战片中为了完成任务可以牺牲一切的观念，形成了鲜明对比。
确实，最后林看山被大陆国安部门抓获后，并没有被处决，而是通过交换被捕情报人员的方式回到了台湾。台湾方面也交还了被抓获的大陆高级情报人员礼卿。双方斗了二十年，最后以一种相当务实的方式解决问题。政治上的对立依然存在，但双方已经懂得通过谈判和交换处理冲突。
何春晓和锦兰的生活，则展现了情报工作的另一面。两个人最初只是奉命执行监听任务，后来日久生情，结了婚。这让我想起孙红雷和姚晨主演的《潜伏》。不过，《潜伏》中的余则成和翠平随时面临暴露甚至丧命的危险，而《交锋》中的何春晓和锦兰，面对的却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燥生活。两个人轮流值班，戴着耳机监听隔壁的动静，一听就是二十年。那时候还没有今天的数字录音技术，磁带录音机不停地转，一年三百多天，二十年下来，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盘磁带。他们虽然结了婚，却很少有正常夫妻相处的时间。锦兰长期失眠，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还靠喝酒排解压力。
我始终有些不理解，他们究竟靠什么坚持了二十年？过去的谍战剧中，人物往往有明确的信仰支撑，为了革命、为了祖国，可以牺牲个人的一切。但在《交锋》中，这种意识形态色彩明显淡化了。何春晓和锦兰像普通公务员一样工作、生活，有工资，有福利，也有职业责任，却没有表现出特别强烈的政治激情。尤其是锦兰，身体和精神都付出了很大代价，电视剧却没有充分解释她为什么始终没有离开。
这也许是该剧人物塑造上的一个不足，却也反映出新旧谍战剧的不同。过去的谍战片强调信仰和牺牲，《交锋》则更多展示职业本身对普通人生活的消耗。林看山在大陆生活了二十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如鱼得水。而何春晓和锦兰监听了他二十年，自己的青春也在监听室里慢慢消耗掉了。
前不久有一部胡歌主演的电影《抓特务》，其中潜伏大陆多年的台湾特务，也不再是传统意义上那个面目狰狞的敌人。他在大陆生活了几十年，随着社会的变化，逐渐融入周围的人群，甚至表现得比一些普通人还要善良、谦逊、正派。特务的身份没有改变，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用简单的政治标签概括的人。
《交锋》把这种变化放到了两岸关系发展的历史背景中。二十多年来，大陆经济起飞，两岸人员往来日益密切，曾经壁垒森严的敌对双方，逐渐进入了彼此的日常生活。电视剧虽然也展示了不少情报侦察和反侦察的手段，但不再像过去表现20世纪30年代上海国共特工斗争的影视作品那样，处处充满暗杀、酷刑和血腥，也不像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反特故事那样，把敌我矛盾作为压倒一切的主题。
总之，政治上的对立并没有消失，情报活动也没有停止，但那些从事情报工作的人，终究还是普通人。他们既有职业上的忠诚，也有个人的欲望、烦恼和感情。即使站在对立的两边，也未必妨碍他们在生活中成为朋友。这大概就是《交锋》与老谍战剧不同的地方：虽然讲的是抓特务的故事，但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却是一群充满人情味的特务。
2026.10.12 于美国
电视剧《交锋》：一群充满人情味的特务
远远的雾 (2026-10-12 07:26:16) 评论 (0)电视剧《交锋》是一部反间谍题材的作品，讲的是大陆国安人员与台湾情报机构之间长达二十年的较量。不过，看完之后，我印象最深的并不是双方交锋，也不是花样繁多且落后的情报搜集和传递手段，而是一群有血有肉、充满人情味的特务。
在过去的影视作品中，一提到特务，往往就是阴险狡诈、十恶不赦的阶级敌人。尤其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的故事，抓到特务，通常就是枪毙。文革期间，凡是与海外有些关系的人，也可能被怀疑是特务，甚至受到迫害。电视剧中有一个细节，国安人员何春晓小时候曾被表哥带去观看处决台湾特务，那应该就是70、80年代的场景，刑场上的枪声和血腥场面给他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多年以后还经常出现在噩梦中。
到了《交锋》所表现的年代，情况已经大不一样了。故事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延续了二十多年。中国大陆早已实行改革开放，海峡两岸也逐渐从军事对峙走向民间交流。大批台湾商人来到大陆投资、经商，后来两岸又开通了直飞航班，人员往来日益频繁。过去那种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逐渐演变成一种复杂的共存关系，处理被捕特务的方式也不再是动辄枪毙。
（特务林看山和国安人员锦兰、何春晓，邻居聚会）
台湾军情局处长朱应甲和大陆国安部门的魏处长都说过同样的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台湾在大陆安插了不少情报人员，大陆在台湾也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双方既要互相提防，又不可避免地在日常生活中发生交集，甚至做生意、交朋友。
（台湾军情局处长朱应甲）
林看山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是台湾派到大陆的情报人员，年轻时便来到大陆，一待就是二十年。他的公开身份是商人，忙着做生意、搞房地产，出入饭局和歌舞厅，学会了喝酒，学会了与各级官员交往。他也搜集过一些所谓的红头文件，但剧中许多情报不过来自《解放军报》、中央电视台、《参考消息》等公开媒体。我们看到，有些渔民拿着这些报纸，到台湾驻守的士兵那里就能换到些许美元。现在看来，这些情报的价值实在有限。
相比之下，电视剧更多展现的是两岸经济实力变化。林看山在大陆生活多年，亲眼见证了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他不止一次感叹，大陆经济正在起飞，正是做房地产赚钱的好时候，还不断劝何春晓抓紧机会发财。一个奉命来到大陆搜集情报的台湾特务，逐渐成了大陆经济发展的参与者和受益者，甚至主动劝别人投资发财，特务的行为实在是别开生面。
（台湾特务与大陆官员打成一片）
林看山也有自己的家庭牵挂。他的父亲住在台湾的养老院，身体不好，他经常打电话询问健康状况。听说父亲血管堵塞，他马上赶回台湾照顾。此时的林看山，哪里还像一个神秘莫测的特务？分明就是一个惦记着年迈父亲的普通儿子。大陆国安人员马憩也一样，母亲身患重病，他需要花钱治病，四处寻找好的医生。两岸的情报人员虽然各为其主，却同样都有工作和家庭的双重压力。
林看山身边还住着两名国安人员。何春晓和锦兰以普通邻居的身份出现，二十年来一直监听他的一举一动。双方见面打招呼，一起吃饭喝酒，甚至建立了某种朋友关系。仅仅隔着一堵墙，一边接听台湾的指令，用音乐掩盖收音机和电话声音；另一边则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听、录音。
这样的情节很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甚至是该剧的一个逻辑漏洞。林看山是个精明的特务，又受过情报训练，为什么二十年都住在同一个地方？既然有钱，为什么不换个房子？何春晓和锦兰总是在他身边出现，他就从来没有产生过怀疑？只要稍微调查一下，难道还发现不了他们的真实身份？这些剧情未免牵强。不过，编剧似乎更关心这些人物如何生活，而不是间谍活动在技术上是否严密。
台湾方面收买大陆人员的手段，也带有鲜明的时代特点。例如，721研究所的高级工程师曹了平，台湾方面开出的条件是见面给两万美元，以后每个月支付四千美元。在20世纪90年代，这对大陆的高级工程师来说，确实是一笔非常有诱惑力的收入。但随着大陆经济发展，情况逐渐发生变化。朱应甲后来也感叹，过去用一点美元就能收买的人，现在已经不那么容易收买了。大陆知识分子的收入和社会地位不断提高，过去那些有吸引力的美元，渐渐失去了原来的诱惑。
电视剧还描写了利用海外留学生、官员子女等关系开展情报活动的手段。台湾派林看山接近谢市长的儿子谢小舟，试图用儿子控制他的父亲。所以情报活动早已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军事侦察，而是深入到商业、教育、家庭和社会关系之中。不过，剧中那些被双方争来夺去的情报，究竟能够改变什么，电视剧并没有充分交代。我感觉，许多信息本来就是公开的，根本谈不上是什么秘密。而且即使某些内部资料具有一定价值，也未必能够影响两岸的实力对比。
双方情报机构负责人的形象，同样更像一个模子抠出来的。台湾军情局的朱应甲和大陆国安部门的魏处长，虽然分属敌对阵营，却有很多相似之处。两个人都敬业，关心下属，也有各自的工作压力和家庭负担。
在最高首长层面，台湾军情局局长郑桂平，颇有喜剧色彩，整天笑容满面，说话幽默，甚至还有朱应甲给他搓背的情节。每次看到他出场，我都忍不住想笑，感觉他面部表情太搞笑。大陆这边的吴局长由董勇扮演，则是另一副模样，他不苟言笑，表情有些僵硬，但处事睿智，偶尔也有幽默的一面，也很搞笑。台湾方面的这些负责人也并非一味鼓吹两岸对抗，他们也反对台独，希望两岸保持和平。
（台湾军情局局长郑桂平）
（大陆公安局局长吴声来）
朱应甲对林看山的态度，更能体现这部剧的人情味。当初派他到大陆执行任务时，朱应甲就告诫他，不要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最重要的是保全性命。到了大陆，好好做人，好好做生意，只要不触犯其他刑事法律，即使因情报活动被捕，台湾方面也会想办法营救。但如果犯了其他严重刑事案件，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这与过去谍战片中为了完成任务可以牺牲一切的观念，形成了鲜明对比。
确实，最后林看山被大陆国安部门抓获后，并没有被处决，而是通过交换被捕情报人员的方式回到了台湾。台湾方面也交还了被抓获的大陆高级情报人员礼卿。双方斗了二十年，最后以一种相当务实的方式解决问题。政治上的对立依然存在，但双方已经懂得通过谈判和交换处理冲突。
何春晓和锦兰的生活，则展现了情报工作的另一面。两个人最初只是奉命执行监听任务，后来日久生情，结了婚。这让我想起孙红雷和姚晨主演的《潜伏》。不过，《潜伏》中的余则成和翠平随时面临暴露甚至丧命的危险，而《交锋》中的何春晓和锦兰，面对的却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燥生活。两个人轮流值班，戴着耳机监听隔壁的动静，一听就是二十年。那时候还没有今天的数字录音技术，磁带录音机不停地转，一年三百多天，二十年下来，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盘磁带。他们虽然结了婚，却很少有正常夫妻相处的时间。锦兰长期失眠，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还靠喝酒排解压力。
我始终有些不理解，他们究竟靠什么坚持了二十年？过去的谍战剧中，人物往往有明确的信仰支撑，为了革命、为了祖国，可以牺牲个人的一切。但在《交锋》中，这种意识形态色彩明显淡化了。何春晓和锦兰像普通公务员一样工作、生活，有工资，有福利，也有职业责任，却没有表现出特别强烈的政治激情。尤其是锦兰，身体和精神都付出了很大代价，电视剧却没有充分解释她为什么始终没有离开。
这也许是该剧人物塑造上的一个不足，却也反映出新旧谍战剧的不同。过去的谍战片强调信仰和牺牲，《交锋》则更多展示职业本身对普通人生活的消耗。林看山在大陆生活了二十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如鱼得水。而何春晓和锦兰监听了他二十年，自己的青春也在监听室里慢慢消耗掉了。
前不久有一部胡歌主演的电影《抓特务》，其中潜伏大陆多年的台湾特务，也不再是传统意义上那个面目狰狞的敌人。他在大陆生活了几十年，随着社会的变化，逐渐融入周围的人群，甚至表现得比一些普通人还要善良、谦逊、正派。特务的身份没有改变，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用简单的政治标签概括的人。
《交锋》把这种变化放到了两岸关系发展的历史背景中。二十多年来，大陆经济起飞，两岸人员往来日益密切，曾经壁垒森严的敌对双方，逐渐进入了彼此的日常生活。电视剧虽然也展示了不少情报侦察和反侦察的手段，但不再像过去表现20世纪30年代上海国共特工斗争的影视作品那样，处处充满暗杀、酷刑和血腥，也不像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反特故事那样，把敌我矛盾作为压倒一切的主题。
总之，政治上的对立并没有消失，情报活动也没有停止，但那些从事情报工作的人，终究还是普通人。他们既有职业上的忠诚，也有个人的欲望、烦恼和感情。即使站在对立的两边，也未必妨碍他们在生活中成为朋友。这大概就是《交锋》与老谍战剧不同的地方：虽然讲的是抓特务的故事，但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却是一群充满人情味的特务。
2026.10.12 于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