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猴年，我们再次挣到政府的钱，最初是一个电话开的头。
沃尔西先生打来了电话，气急败坏地对先生说：“昨天晚上，警察突然闯了进来，气势汹汹地抄走了公司的所有文档，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只说是奉旨行事，他们有权力这样做吗？”
沃尔西非常气愤，握话筒的手颤抖着，我在事务所这边都感觉到了。
“如果警察有检查官和法官的手谕，就是被允许的。”
“可为什么就偏偏查到我头上来了，我需要您的帮助。”
“随时为您服务，沃尔西先生，只是要问一句，您问心无愧吗?”
“我保证未做违法的事。”沃尔西斩钉截铁地回答。
提起沃尔西，要说的可太多了，老先生已年过七十，仍旧老当益壮地志在千里，很有些文革时宣传的样板英雄“小车不倒尽管推，一直推到共产主义”的革命味道，不同的是样板英雄要推车推到共产主义，而老沃在资本主义联邦德国，他准备上哪儿我说不清。老沃是开建筑公司的，是个有口皆碑声誉良好的公司，尽管在如今建筑业江河日下的情况下，他仍旧生意兴隆，同时在十处以上的工地盖房，雇佣员工好几十人，是很不多得的。20年前，老沃曾用过黑工，叫政府发现，罚了一笔，打那以后，政府的人就把他盯牢了，动不动就跑来抽查一下，尽管老沃吃一堑长一智，从未再与黑工打交道，政府仍旧认真负责毫不松懈，其实谁都知道，德国建筑业雇佣黑工的情况司空见惯。七八年前，老沃遇到了一件倒霉的事，他手下一名原罗马尼亚籍的工人，违背操作规程，私自开动大吊车，结果撞坏了高压线，不幸身亡，老沃就此染上了人命官司。先生是他的辩护律师，前前后后一阵紧忙，出庭那天更是要命，先生手上提着公事包，胳膊上挂着黑袍子，两眼发呆地出了门，他心里紧张啊，生怕庭上说错了话，把老沃鼓捣得进了监狱可如何是好。人们总说律师心黑会捞钱，哪里知道作为律师对当事人所负的责任有多重！尤其像先生这样良心未泯的人，不过这些也都是我给他当老婆以后才知道的，以前也以为律师就是在家坐着开账单呢。那天庭开了整整一天，先生回来时就剩下一口气了。第二天的报纸上，关于这场官司的报道占了整整半个版面，老沃没有被送进监狱，但要为他的过失付罚金，因为他没有把吊车的门锁上,而政府的人对他也更加另眼看待了。
老沃躲过了此难后，不但没有后福，反而迎来了更大的灾难。经一中间商介入，老沃的公司接下一工程，房子完工了，可钱只见到十分之一，最要命的是，工匠人的小聪明使他犯了个不可挽回的错误。这家中介公司实际上是个骗人的皮包公司，一开始还一本正经地把钱汇来，有一次甚至像电影镜头似的，身穿黑大衣，手提金属箱，在工地的一角，几个人围站一圈儿，箱子一打开，里面一叠叠儿的现金码放得整整齐齐，他们和老沃密谈，想以付现金不走账的办法逃税，老沃一不小心走火入魔，做了这笔交易，然后厄运就开始了。皮包公司不再继续付款，甚至连人都难得找见，最后索性就无声无息了。老沃为此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因为他的声誉好，那座房子就会半途而废，平日的生意伙伴没有见死不救，在他未付钱的情况下，仍旧供给他原材料，使工程得以完成，老沃则又一次来到事务所寻求帮助。先生告诉他，要打官司就要把一切公开，他曾收现金躲税一事必然暴露，所以老沃一定先要到检查官那里自我检举，然后才可以和皮包公司打官司。这一检举不要紧，政府对老沃的印象就更深了，好像人们的初恋似的，都老年痴呆了，提起来仍旧一往情深记忆犹新。老沃很想得开，不在乎政府对他的重视程度，但他非常在乎欠下的债，请先生务必用心帮他讨回应得的钱，让他能够偿还那些没有置他于危难之中而不顾的人们。先生很努力，官司打赢了，皮包公司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便以每月4000马克分期付款的形式，了结此案。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过平常日子了，没想到皮包公司只付了两个月的钱，就宣布破产，无耻地利用国家破产法坑人，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老沃因此却真正地破了产，一个到了退休年龄、靠自己辛苦劳动赚饭钱的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人合法地毁了。骗子们可以心安理得地摇身一变，再弄个公司去继续行骗，老沃却生活在良心的阴影下终日不宁，他做不到以破产为名而免去债务，更不能想象带着一身的人情债去见上帝，他以自己太太的名字重建公司，仗着多年的声誉，七十岁上东山再起，开始了艰难的历程。靠着微薄的退休金过着简朴的生活，把公司挣来的钱用来一点点地偿还债务，我和先生都对他充满敬意，如此普通的工匠人，却有着一颗真正的人心。可现在，警察带着由检察官撰写，法官签署的正式公文，堂而皇之地抄了老沃的家，到底为了什么呢？
先生接了老沃的案子，伏案埋首于厚厚的公文里，然后他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明白后，我也就明白了，因为我是个天生好奇的包打听。事情是这样的，政府的人在抽检工作时突击查到了老沃的工地，老沃是榜上有名的人，不查他查谁呢，在老沃的一个施工点，见到两个东欧人模样的工人，检查的人走上前去，亮出自己的证件，要求检查这两名工人的证件和工作许可（那时的欧盟没有像今天这么庞大，边界还设卡检查）。其中一人什么证件都没有，是偷渡入境者，在德国打黑工赚钱；另一个虽然拿不出其它证明，但出示了他的德国社会保险卡，卡上印有他的照片，确实是他本人无疑。政府的人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一天到晚和这样的事打交道，对其中的奥妙很有研究，他们用手指在照片上抠来抠去的，像片上的人就变成另一副面孔了，原来这个工人甲把自己的照片贴在乙的合法证件上冒充他人在德国挣钱。自从欧洲社会主义国家解体以后，世界上两种力量的平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本来人们守着每月的二两油二斤肉，没觉得日子有多么苦，可一看德国这边几个国家街上跑的原装大奔驰，商店里琳琅满目，人们就感觉到以前的日子实在是过糟蹋啦，大家都往西边跑，担心被人说成是叛党叛国的时代结束了。刚开始西方还很骄傲，到底自由世界力量强大呀，这不，大家都抢着投怀入抱嘛，可没过多久，西方就觉出味道不对了，这些人太有亲情观念，只要有一个过来，一族人都来团聚，时间长了，德国受不了啦，偷渡与反偷渡，黑工与不黑工，闹来闹去的，花了不少精力，人类这种自找麻烦的特点实在很愚笨。
事发后，报告立刻打上去，马上就得到了批准，所以警察威风凛凛地出现在老沃的门前，市检察官就等着查抄的材料一到，好给老沃定罪呢。老沃很快就被传讯了，警察把两名非法工人的照片和伪造的证件摆在他的面前，证据确凿，看老沃这回还能混过去吗？老沃看着照片，觉得莫名其妙，他告诉检查官和警察，持伪造社会保险证件的甲某，是他正式雇佣的职工，一切手续具备，而且甲某不止是有社会保险证，其他的证件他也具有（后查明也都是假的）；而另一个人老沃根本不认识，不知道他是怎么会跑到工地干活来的。
不管老沃怎样解释，检察官和警察总是觉得老沃行为不轨，怎么看都像偷斧的人，闹得老沃如坐针毡，他实在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心烦，先生语重心长地安慰他：“有个国家的那个党，没掌权时遇到的困难比您的多了，可您瞧怎么着儿，现在整个国家都是她的了，您这点算什么呀。”
先生被我赤化得非常成功。
玩笑归玩笑，先生开始郑重其事地给法官检察官写信了，洋洋洒洒九大篇，一条接一条的，把加在老沃头上的罪状一一澄清，说是罪过，其实不过两大条而以。
首先，老沃百分之百的没有雇佣黑工，依据工人甲的护照，他既有居留权，又有工作许可，老沃完全是按照正常手续雇佣他的，一切都有据可查。如果说老沃没有辨出护照真伪的话，那不是他的责任，他也没有那个水平，他是盖房的，不是边境的警察。
其二，那个偷渡之人，与老沃风马牛不相及，老沃非但不认识他，甚至都没有见过他，在老沃的工地劳动手册里，工人们每天签到的表上，也从未有过此人的痕迹。而老沃同时接手了数个工程，他没有分身术同时出现在每一个工地上，那人很可能是工人甲的朋友，趁人不备帮朋友一把，自己也能分点钱（这期间，两名无合法居留权的东欧工人已被送出境了）。
如果把这主要两条说清了的话，其他的问题也就无存在的可能了，所以没有必要把先生信里的内容说得太详细。先生以为，看了他的信后，检查院会自动撤案，让老沃过太平日子，谁知他又错了。检察官是个非常认真有主见的女人，她厉声写道：“老沃到底有罪否，咱们法庭上见，让我轻而易举撤回处罚，没门儿！”
没有办法，只好开庭了。结果很简单，老沃被判无过失，政府罚错了，所以支付全部费用，眼见着国库的银子打了水漂，法官在庭上为此哀叹：“如果检察院有一个人仔细阅读了档案的话，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惜，它发生了，先生帮助老沃讨回了公道，从中也挣到了政府的钱，这是他大半年里第二次由于政府人员的疏忽而渔利，他说，希望今年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愿望良好，而现实残酷，先生又错啦。
二稿10、10、26
第二次挣到政府的钱
毛驴县令 (2026-10-10 22:43:16) 评论 (0)还是那个猴年，我们再次挣到政府的钱，最初是一个电话开的头。
沃尔西先生打来了电话，气急败坏地对先生说：“昨天晚上，警察突然闯了进来，气势汹汹地抄走了公司的所有文档，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只说是奉旨行事，他们有权力这样做吗？”
沃尔西非常气愤，握话筒的手颤抖着，我在事务所这边都感觉到了。
“如果警察有检查官和法官的手谕，就是被允许的。”
“可为什么就偏偏查到我头上来了，我需要您的帮助。”
“随时为您服务，沃尔西先生，只是要问一句，您问心无愧吗?”
“我保证未做违法的事。”沃尔西斩钉截铁地回答。
提起沃尔西，要说的可太多了，老先生已年过七十，仍旧老当益壮地志在千里，很有些文革时宣传的样板英雄“小车不倒尽管推，一直推到共产主义”的革命味道，不同的是样板英雄要推车推到共产主义，而老沃在资本主义联邦德国，他准备上哪儿我说不清。老沃是开建筑公司的，是个有口皆碑声誉良好的公司，尽管在如今建筑业江河日下的情况下，他仍旧生意兴隆，同时在十处以上的工地盖房，雇佣员工好几十人，是很不多得的。20年前，老沃曾用过黑工，叫政府发现，罚了一笔，打那以后，政府的人就把他盯牢了，动不动就跑来抽查一下，尽管老沃吃一堑长一智，从未再与黑工打交道，政府仍旧认真负责毫不松懈，其实谁都知道，德国建筑业雇佣黑工的情况司空见惯。七八年前，老沃遇到了一件倒霉的事，他手下一名原罗马尼亚籍的工人，违背操作规程，私自开动大吊车，结果撞坏了高压线，不幸身亡，老沃就此染上了人命官司。先生是他的辩护律师，前前后后一阵紧忙，出庭那天更是要命，先生手上提着公事包，胳膊上挂着黑袍子，两眼发呆地出了门，他心里紧张啊，生怕庭上说错了话，把老沃鼓捣得进了监狱可如何是好。人们总说律师心黑会捞钱，哪里知道作为律师对当事人所负的责任有多重！尤其像先生这样良心未泯的人，不过这些也都是我给他当老婆以后才知道的，以前也以为律师就是在家坐着开账单呢。那天庭开了整整一天，先生回来时就剩下一口气了。第二天的报纸上，关于这场官司的报道占了整整半个版面，老沃没有被送进监狱，但要为他的过失付罚金，因为他没有把吊车的门锁上,而政府的人对他也更加另眼看待了。
老沃躲过了此难后，不但没有后福，反而迎来了更大的灾难。经一中间商介入，老沃的公司接下一工程，房子完工了，可钱只见到十分之一，最要命的是，工匠人的小聪明使他犯了个不可挽回的错误。这家中介公司实际上是个骗人的皮包公司，一开始还一本正经地把钱汇来，有一次甚至像电影镜头似的，身穿黑大衣，手提金属箱，在工地的一角，几个人围站一圈儿，箱子一打开，里面一叠叠儿的现金码放得整整齐齐，他们和老沃密谈，想以付现金不走账的办法逃税，老沃一不小心走火入魔，做了这笔交易，然后厄运就开始了。皮包公司不再继续付款，甚至连人都难得找见，最后索性就无声无息了。老沃为此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因为他的声誉好，那座房子就会半途而废，平日的生意伙伴没有见死不救，在他未付钱的情况下，仍旧供给他原材料，使工程得以完成，老沃则又一次来到事务所寻求帮助。先生告诉他，要打官司就要把一切公开，他曾收现金躲税一事必然暴露，所以老沃一定先要到检查官那里自我检举，然后才可以和皮包公司打官司。这一检举不要紧，政府对老沃的印象就更深了，好像人们的初恋似的，都老年痴呆了，提起来仍旧一往情深记忆犹新。老沃很想得开，不在乎政府对他的重视程度，但他非常在乎欠下的债，请先生务必用心帮他讨回应得的钱，让他能够偿还那些没有置他于危难之中而不顾的人们。先生很努力，官司打赢了，皮包公司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便以每月4000马克分期付款的形式，了结此案。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过平常日子了，没想到皮包公司只付了两个月的钱，就宣布破产，无耻地利用国家破产法坑人，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老沃因此却真正地破了产，一个到了退休年龄、靠自己辛苦劳动赚饭钱的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人合法地毁了。骗子们可以心安理得地摇身一变，再弄个公司去继续行骗，老沃却生活在良心的阴影下终日不宁，他做不到以破产为名而免去债务，更不能想象带着一身的人情债去见上帝，他以自己太太的名字重建公司，仗着多年的声誉，七十岁上东山再起，开始了艰难的历程。靠着微薄的退休金过着简朴的生活，把公司挣来的钱用来一点点地偿还债务，我和先生都对他充满敬意，如此普通的工匠人，却有着一颗真正的人心。可现在，警察带着由检察官撰写，法官签署的正式公文，堂而皇之地抄了老沃的家，到底为了什么呢？
先生接了老沃的案子，伏案埋首于厚厚的公文里，然后他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明白后，我也就明白了，因为我是个天生好奇的包打听。事情是这样的，政府的人在抽检工作时突击查到了老沃的工地，老沃是榜上有名的人，不查他查谁呢，在老沃的一个施工点，见到两个东欧人模样的工人，检查的人走上前去，亮出自己的证件，要求检查这两名工人的证件和工作许可（那时的欧盟没有像今天这么庞大，边界还设卡检查）。其中一人什么证件都没有，是偷渡入境者，在德国打黑工赚钱；另一个虽然拿不出其它证明，但出示了他的德国社会保险卡，卡上印有他的照片，确实是他本人无疑。政府的人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一天到晚和这样的事打交道，对其中的奥妙很有研究，他们用手指在照片上抠来抠去的，像片上的人就变成另一副面孔了，原来这个工人甲把自己的照片贴在乙的合法证件上冒充他人在德国挣钱。自从欧洲社会主义国家解体以后，世界上两种力量的平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本来人们守着每月的二两油二斤肉，没觉得日子有多么苦，可一看德国这边几个国家街上跑的原装大奔驰，商店里琳琅满目，人们就感觉到以前的日子实在是过糟蹋啦，大家都往西边跑，担心被人说成是叛党叛国的时代结束了。刚开始西方还很骄傲，到底自由世界力量强大呀，这不，大家都抢着投怀入抱嘛，可没过多久，西方就觉出味道不对了，这些人太有亲情观念，只要有一个过来，一族人都来团聚，时间长了，德国受不了啦，偷渡与反偷渡，黑工与不黑工，闹来闹去的，花了不少精力，人类这种自找麻烦的特点实在很愚笨。
事发后，报告立刻打上去，马上就得到了批准，所以警察威风凛凛地出现在老沃的门前，市检察官就等着查抄的材料一到，好给老沃定罪呢。老沃很快就被传讯了，警察把两名非法工人的照片和伪造的证件摆在他的面前，证据确凿，看老沃这回还能混过去吗？老沃看着照片，觉得莫名其妙，他告诉检查官和警察，持伪造社会保险证件的甲某，是他正式雇佣的职工，一切手续具备，而且甲某不止是有社会保险证，其他的证件他也具有（后查明也都是假的）；而另一个人老沃根本不认识，不知道他是怎么会跑到工地干活来的。
不管老沃怎样解释，检察官和警察总是觉得老沃行为不轨，怎么看都像偷斧的人，闹得老沃如坐针毡，他实在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心烦，先生语重心长地安慰他：“有个国家的那个党，没掌权时遇到的困难比您的多了，可您瞧怎么着儿，现在整个国家都是她的了，您这点算什么呀。”
先生被我赤化得非常成功。
玩笑归玩笑，先生开始郑重其事地给法官检察官写信了，洋洋洒洒九大篇，一条接一条的，把加在老沃头上的罪状一一澄清，说是罪过，其实不过两大条而以。
首先，老沃百分之百的没有雇佣黑工，依据工人甲的护照，他既有居留权，又有工作许可，老沃完全是按照正常手续雇佣他的，一切都有据可查。如果说老沃没有辨出护照真伪的话，那不是他的责任，他也没有那个水平，他是盖房的，不是边境的警察。
其二，那个偷渡之人，与老沃风马牛不相及，老沃非但不认识他，甚至都没有见过他，在老沃的工地劳动手册里，工人们每天签到的表上，也从未有过此人的痕迹。而老沃同时接手了数个工程，他没有分身术同时出现在每一个工地上，那人很可能是工人甲的朋友，趁人不备帮朋友一把，自己也能分点钱（这期间，两名无合法居留权的东欧工人已被送出境了）。
如果把这主要两条说清了的话，其他的问题也就无存在的可能了，所以没有必要把先生信里的内容说得太详细。先生以为，看了他的信后，检查院会自动撤案，让老沃过太平日子，谁知他又错了。检察官是个非常认真有主见的女人，她厉声写道：“老沃到底有罪否，咱们法庭上见，让我轻而易举撤回处罚，没门儿！”
没有办法，只好开庭了。结果很简单，老沃被判无过失，政府罚错了，所以支付全部费用，眼见着国库的银子打了水漂，法官在庭上为此哀叹：“如果检察院有一个人仔细阅读了档案的话，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惜，它发生了，先生帮助老沃讨回了公道，从中也挣到了政府的钱，这是他大半年里第二次由于政府人员的疏忽而渔利，他说，希望今年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愿望良好，而现实残酷，先生又错啦。
二稿10、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