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件积案>里“找”到妈妈失联多年的好友
旭子 (2026-10-17 10:20:57) 评论 (0)在里“找”到妈妈失联多年的好友
在邢文彬阿姨和妈妈相聚的时候,她俩常常会提到一个古怪的名字,邢阿姨和妈妈一直都在问对方,是否得到她的消息,但是她却总是没有消息。我很好奇,她是什么样的朋友,为什么不和妈妈联系了。不可思议的是,有一天,这个有着奇怪名字的妈妈念念不忘的朋友,竟然被我和姐姐“找”到了。
大约是我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我和姐姐看到了一本名为《一件积案》的破案小说,案情十分令人震惊,读后心有余悸。我和姐姐心惊胆战的告诉妈妈我们看到的故事。想不到的是,那不是故事,而是一个真实的案件。它的主人公就是妈妈的好朋友,是妈妈一直在找的人。
寒假里,一个阴云密布的午后,我和姐姐蜷缩在妈妈的大床上,望着表情沉重、眼含热泪的妈妈,听她说出了那个惊悚恐怖的真相。全亚化是妈妈和邢文彬阿姨的初中同学,也是妈妈在崇实中学读书的三年里唯一的同桌,是和妈妈知此知彼的朋友。全亚化是鲜族人,是一个孤儿。节假日里,她和妈妈一起回家,成了姥姥家的常客,也成了姥姥的另一个女儿。
她没有读高中,在妈妈上大学的时候考入了盛京医大附属护士、助产学校第十六期,和妈妈同时在读,又在同一个校园里一起度过了四年的青春时光。她比妈妈早一年毕业了,可是就在毕业的那一个月里,她都没有和妈妈见面,她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了。妈妈找到她的学校,她的班级,她的同学、老师询问,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在沈阳、在新民,她没有一个亲戚,妈妈不知该再去问谁。一年后妈妈毕业了,怅然若失的回到新民。
在这本叫《一件积案》的书里,全亚化被化名为全亚静,那个她苦恋至死的男人是妈妈上一期的同学吴景仁,书中化名吴济仁。毕业以后的吴景仁和校长的女儿发生了恋情,但校长的女儿并不知道他早已和全亚化私定终身,痴情地和他谈婚论嫁。吴景仁面对孤苦无依的全亚化和家境优越的校长女儿,欲望和野心膨胀,选择全亚化,他的前途全靠自己打拼;选择校长女儿,他的前景一片坦途,不仅可以顺利留校,还可以大有作为。吴景仁做出了抉择:不能暴露他和全亚化的关系,并尽快和她分手。可当时的全亚化已经怀孕,正沉浸在毕业后结婚,建立美满幸福小家庭的美梦之中。
吴景仁被一片耀眼的前景所吸引,贪婪和野心无法遏止,铤而走险。一个下午,他约全亚化到用做解剖室的地下室去谈话。久被冷落的全亚化是怀着喜悦的心情走进地下室的,她刚刚坐定,吴景仁借口去给她倒水,走到她的背后,然后趁其不备,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医用铁锤对着全亚化的后脑就是重重一击,她倒地之后,又被连击致死。
吴景仁娴熟的操着手术刀将全亚化的尸体全部肢解,在下水道中冲走了全部血液和切碎的躯干四肢,把无法冲走的骨骼大卸八块,包装起来,放在一个柳条箱里连夜运走了。这个柳条箱被作为邮件送到了沈阳市火车站行李房中,因一直无人领取,竟静静地在那里放了十几年。经过战争动乱、和平年代,一直无人领取。
1959年的一天,一个搬运工人再次打量这个常年躺在车站没有收件人的柳条箱,突然产生了疑问和好奇,便报告了派出所。一个十几年前的凶杀案终于露出水面,真相大白,妈妈的好朋友全亚化就这样被“找到”了。
我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曾在中国医大的校园中踌躇满志的副教授吴景仁已被逮捕入狱,而且就关押在锦州的南山监狱。因为作案时间久远,他没有被处死,只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七十年代中期就刑满释放了,又回到了医大,改名换姓。全亚化的惨死在妈妈的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几十年的时间里,她都会心有余悸,也就是这个原因,妈妈在我的破碎婚姻中永远都不会劝我“凑合过吧”,她告诉我的只有两个字: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