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2026年诺贝尔奖:美国为何仍是全球科学中心?
雅美之途 (2026-10-12 17:02:10) 评论 (0)今年的诺贝尔奖,随着今天的两位美国经济学家的获奖,也就全部揭晓了。至此,今年的诺贝尔奖季节就正式收官了。
202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霍尔(Robert E. Hall)和迈克尔·伍德福德(Michael Woodford),分别是斯坦福和哥大的教授。他们可以说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都拥有MIT的博士学位,似乎这次是很少见的犹太学者缺席的经济学奖。
霍尔1943年出生于加州帕洛阿托,本科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伍德福德1955年则出生于马萨诸塞州,本科毕业于芝加哥大学。两人都接受过美国顶尖大学的经济学训练,并在美国高校长期从事研究与教学。伍德福德在去MIT读博士时还获得过耶鲁法学院的JD学位,恐怕是更喜欢从事研究而不是当律师。
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很有意思,它涉及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之间的关系,也包括对凯恩斯经济学所强调的政府在调节经济失败后如何应对的理论基础。两位得主的研究,强调从家庭、消费者和企业的微观决策出发,理解整个经济运行的规律与稳定性,从而帮助政府和中央银行应对经济波动、通货膨胀以及能源危机等问题。
两位经济学家的研究分别涉及宏观经济学的稳定性的重要领域。霍尔的研究包括消费、就业、经济增长以及经济政策等问题,尤其关注经济理论如何解释现实中的经济活动。伍德福德则以货币政策和宏观经济理论研究闻名,对中央银行如何通过利率和政策预期影响经济运行拥有重要贡献。
从两人的学术经历可以看到,诺贝尔经济学奖所表彰的,不只是抽象的数学模型,更是能够帮助人们理解现实经济问题的理论创新。他们的经历也体现了美国大学在经济学研究领域的长期影响力:从本科教育、博士训练到大学任教,持续的学术积累和研究交流,能够推动经济理论不断发展,并为现实经济政策提供参考。
可以听Woodford接受诺贝尔委员会新闻秘书Adam Smith的采访,涉及他的耶鲁法学学位对于将自己的经济理论推广到普通民众的重要性:
斯坦福本科和华大MD老爸在经济学奖公布前这样调侃我:“今年吴教授口中经常提到的各路名校中,目前只有斯坦福这一所学校幸存了下来,算是保住了教授的一丝体面,就看今天的经济学能否慧及耶哈二将了[偷笑]”。
斯坦福本科和华大MD老爸的预测确实正确,耶鲁法学院毕业生伍德福德获得了诺尔尔经济学奖,他还当过耶鲁经济系的访问教授,也别忘了Deisseroth拥有哈佛的本科学位。
从今年诺贝尔奖得主的背景来看,我觉得有一个特别值得注意的现象,那就是美国在科学研究和经济学领域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让我们先看诺贝尔化学奖。今年的化学奖授予了法国科学家亨利·卡冈和日本科学家宗爱健作。两位得主分别来自法国和日本,没有美国科学家共同获奖,这在今年的科学奖项中显得比较特别。不过,日本得主宗爱健作在获得东京大学博士学位后,曾经到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做博士后研究,之后回到日本继续科研工作,最终取得了重要成果。
这说明,即使最终的科研成果是在美国以外的国家取得的,美国的科研机构仍然可能在科学家的成长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当然,我们不能因此就认定美国的博士后经历直接导致了他获得诺贝尔奖,但这确实反映了国际科研交流的重要性。
再看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今年的三位得主中,有两位是德国科学家彼得·黑格曼和格奥尔格·纳格尔,另一位是美国科学家Karl Deisseroth。他们的研究推动了光遗传学的发展,让科学家能够利用光和基因技术控制神经细胞的活动,为理解大脑的工作机制开辟了新的途径。
我在查寻后发现,两位德国科学家黑格曼和纳格尔虽然主要在德国开展科研工作,但他们都曾经到美国从事研究。黑格曼曾在雪城大学做博士后,纳格尔则先后在耶鲁大学和纽约的洛克菲勒大学开展研究,时间长达约五年。
当然我们不能因此就说他们的诺贝尔奖成果都是在美国完成的,他们后来回到德国,继续开展了重要的基础研究。但这段经历至少说明,美国的科研机构长期以来不仅培养本国人才,也吸引来自欧洲等地的优秀科学家前来交流和研究。
诺贝尔物理学奖则授予了出生于比利时、长期在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工作的Francis Halzen。他利用南极冰层探测中微子,为研究宇宙提供了重要工具。因此,虽然他的出生地在欧洲,但他的获奖成果与美国的科研机构密切相关。
如果把今年的物理学奖、医学奖、化学奖和经济学奖放在一起看,我们会发现,美国的影响力不仅体现在美国科学家直接获得诺贝尔奖,也体现在美国大学、科研机构和学术交流网络对全球科学家的培养和支持上。
化学奖虽然没有美国科学家共同获奖,但日本得主曾经在美国接受博士后训练;物理学奖得主出生于欧洲,却长期在美国开展研究;医学奖和经济学奖则都有美国学者获得殊荣。
这也让我再次想到一个我过去经常讨论的话题:美国在现代科学和学术研究中的支配性地位,究竟有多强?
我以前曾经用过一个比较大胆的说法,认为美国在科学领域的支配性地位,甚至超过了古罗马在其鼎盛时期的影响力。当然,这是一种强调美国学术影响力的比喻,而不是严格的历史比较。
除了科学奖项,我们还可以看看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了加拿大诗人、散文家和翻译家安妮·卡森。她出生于加拿大,但她的学术和职业生涯与美国的大学有着密切联系。她曾在美国多所大学任教,古典文学研究与现代文学创作之间的结合,也是她作品的重要特色。她的经历同样说明,美国大学不仅是科学研究的重要平台,也是文学、哲学和人文研究的重要中心。
因此,每年到了诺贝尔奖揭晓的季节,我都会回顾一下各个奖项的得主及其经历,思考这些奖项背后所反映的科学、文化和教育格局。
我以前讨论过美国在科学领域的主导地位堪称当年的罗马帝国,今天这些诺贝尔奖得主的经历,又为这个话题提供了一些新的观察角度。
诺贝尔奖最终表彰的,还是研究者本人的重要发现和创造性工作。但从更大的范围来看,一个国家能否吸引全球人才、建立高水平的大学和科研机构,并为不同领域的研究者提供交流与合作的环境,确实会影响它在世界科学和文化中的地位。
在川普当局近期出现的连合法移民的科学家都限制的今天,我们更加需要警觉美国极端保守势力的抬头,那对美国的伤害也会是巨大的。
最后,我想说诺贝尔奖季节虽然结束了,但它给我们带来的思考并没有结束。诺贝尔本人是一位科学家、发明家和实业家。他通过发明炸药等技术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后来又在遗嘱中决定设立诺贝尔奖,用来奖励那些为人类作出重大贡献的人。
值得注意的是,他设立的奖项不仅包括物理学、化学、生理学或医学等自然科学领域,也包括文学与和平。这说明,在他的设想中,人类的进步并不只是物质和技术的发展,也包括精神、思想、文学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和平。
科学帮助我们认识世界、改变世界;文学则帮助我们理解人的情感、思想和精神生活。这两个领域看似不同,却都能推动人类文明向前发展。
所以,我很高兴又一个诺贝尔奖季节圆满结束。对我来说,这不仅是一次了解科学新发现的机会,也是一次重新思考人类文明、美国的学术影响力,以及科学与人文之间关系的机会。
在去年的诺贝尔时节,我曾经写过一篇题为《诺贝尔奖彰显美国科学的霸主地位 》的文章。这次因为篇幅太长,我还是将它单独做成视频与大家重温和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