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十月(8)告别的意义

觉晓 (2026-10-19 06:33:16) 评论 (1)


(后院在收拾过程,雪球的颜色是过程的颜色)

现在我坐在Fiolosophy Cafe,小小店堂的墙角。周一早上没有什么顾客等位置,况且我是早起的鸟到,栖在这枝头。



我收到的感恩节卡,来自蒙特利尔,里面藏夹着去年夏天离开Cabbagetown的小E姐妹与我的合影,我可以带去上海旅行,就像带着她们,看五原路的梧桐树树叶转黄。去年黄梅季她们去过上海,出生后的第一次,一半血液的源头。

我戴着昨天下午邻居艺术家搬离前Yard Sale的耳坠。她有七十多,住带楼梯的Town House公寓,纽约风格。对七十多的单身女士,爬上爬下,很不方便。我是收摊前才去的,从后院门弄堂走过去,穿着一双后院走动的旧Cross。

我不为买什么,是告别的意义。在一只雪茄木盒里,一个女人已经拿走两三只耳环什么,邻居说,还能找到一副的吗?基本是剩余的单只,而且是那种搭扣夹耳朵的。这种老式搭扣,《乌鸦与麻雀》里,上官云珠站在五斗橱前,用大拇指与食指从耳边撸下的动作演绎了。如果是后来的耳钉要两只手。但我记忆或许有误呢?

我却眼尖,找到一对,黑珠上垂下金色流苏的造型,而且是穿过耳洞扣上的。我有耳洞。如果没有流苏,倒是像我小时候见过阿娘的一副耳坠。大概也是不值钱的,不知阿娘给了哪个孃孃。有了金流苏,有些二十年代的味道,我想象的。

我又找到一块手钩立体红花的doily ,或许可以挂起来。纯粹是以后会想起有过这样一位邻居,我没有怎么交谈过,但她就是邻居嘛,脸是熟的,知道进那幢建筑的门洞,小小的蜂巢一样,几户都是单身,艺术家,大概四十年前买下的房子,真是明智,养老的保障。现在她开价九十多万挂牌。卖房的低潮期。她的家人希望她回美国。那是她仍然有兄弟姐妹在念她了。

她说她妈妈以前做Vintage首饰生意,这也是她妈妈留下的。没有品牌,我想请AI查年代查不出。

也无所谓年代了,无所谓价值。时间的长河里,水草一样的流苏,没有倾城,却有恋恋。

也是昨天,中午我给早上喝过咖啡的友邻送去一块冬瓜与太阳下摘的小番茄,挂在她家门口。回家路上,捡了红枫叶,一只之前淘的五毛钱的铁皮烟听,缺了盖,锈迹斑斑,利物浦的品牌,我插了还在前院开的薰衣草,红色米苋,开败后咖啡渣颜色的黑眼睛苏珊花头。



我慢慢开始收拾太阳房的物品,尽量放进各种箱盒,给它们过冬的准备。之前淘的$1香港产藤箱,原来放野餐的塑料杯盘,幸好学过中文买椟还珠,活用的实例。这种港产产品,至少四十年前了,《霍元甲》传到大陆霸占电视机屏幕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