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翔老师(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在多个公开场合和普法视频中,将“养儿防老”这一功利本质的观念的荒谬与危害拆解得非常透彻,主要基于以下三个核心内容:
一、 法理逻辑:罗翔说:“孩子从一降生开始,其实是用生命做抵押,毫无保留地把信任交给了父母”,“孩子在出生前并没有同意权”。他强烈反对将生育变成一项“金融理财”或“长期养老保险”。如果父母在抚养孩子时,满脑子想的是投入多少抚养成本、未来怎么收回本金、如何让“孝顺”变成这份产品的强制分红,那就完全抹杀了亲子关系中最纯粹的情感。这不仅是对生命的轻视,更是对孩子交付的纯粹信任的辜负。
二、 代际边界:传统封建孝道模糊了人格的独立,“养儿防老”给父母提供了一种跨期索取的合理性。现实中,许多父母认为自己付出了不计成本的代价,便理所当然地在晚年对子女进行控制、索取与道德绑架,这成了中国式家庭普遍缺乏边界感的根源。在罗翔看来,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法治主体和道德主体,子女不应该成为父母意志的延伸、面子的工具或人生遗憾的接力者。父母要允许儿女有自己的小日子,看淡代际回馈。
三、 情感勒索:罗翔明确表达过,子女无需为父母的生活困境、情感冲突或人生选择感到愧疚。父母作为成年人,理应为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而不是通过制造负罪感来情感勒索子女。现实的困境:儿女很多时候有孝心,不等于有能力。这个能力不仅是金钱上的,也可能是物理距离上的。
我的在国内的母亲97岁了,常不由自主地抱怨我不能在她身边尽孝。甚至“质问”:我一泡屎一泡尿把你们(我和哥哥)养大,老了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养老院,你们良心何在?我能理解她这个岁数的人有着根深蒂固的“养儿防老”观念,当不会跟她较真,能做到的也只是尽量每年回国陪她一段时间。为此,我经常自责,恨自己分身无术,但不认同孝顺(赡养父母)是儿女的义务或责任。
罗翔批判“养儿防老”,是反对道德绑架,将亲情债务化。在他的逻辑里,生孩子是父母的单向责任,养孩子是出于爱与对生命的敬畏,而不是买一份“养老保险”。摆脱传统和封建的这个最大的成见,父母与子女彼此独立,各自精彩才是现代文明和法治精神的真正进步。
二零二六年十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