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飞机,就看见不少男士留着大胡子、戴着帽子,看起来很有自己的味道。那种感觉,有点像第一次去卡塔尔时,看到当地人头上披着纱巾,第一眼就觉得新鲜又有点异域风情。还没走出机场,爱尔兰的独特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如果你喜欢自然风光、欧洲历史、英语环境和悠闲的生活节奏,爱尔兰值得一游。:)中国的闺蜜是两年前去的。我们后来一起在微信上分享了彼此莫赫悬崖的片片,很是开心。
这个人口只有约数百万的小国,在美国社会、商业和政治文化中有着远超其人口规模的影响力。
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发布的2024年美国社区调查数据,约有3,240万美国居民自报拥有爱尔兰血统,占美国人口的9.5%,比现在爱尔兰全国的人口还要高出不少(大约8倍之多)。也就是说,大约每10个美国人中就有1个认为自己有爱尔兰祖先。我们去的美国教会的牧师就是爱尔兰人。
据统计,约有22至23位美国总统拥有爱尔兰或北爱尔兰血统,几乎占美国总统总数的一半,比如肯尼迪、里根、安德鲁·杰克逊、克林顿、两位布什和奥巴马等。
有人问,美国和爱尔兰的关系咋样?我觉得两者的关系可以概括为:深厚的历史与民间感情,经济紧密,政治上总体友好,但在军事安全和部分经济政策上则存在差异。美国则是爱尔兰现代经济发展、北爱尔兰和平进程和国际影响力的重要合作伙伴。
其实我最早也有些糊里糊涂的,后来才搞明白爱尔兰岛并不完全属于爱尔兰共和国。岛的南部和大部分地区(六分之五的面积)属于爱尔兰共和国,东北部的北爱尔兰则属于英国。爱尔兰曾被英国统治将近750年。都柏林有许多英式新古典式建筑。
爱尔兰与英国长期存在政治、宗教和土地矛盾,19世纪的大饥荒更造成严重的人口损失,人口锐减约四分之一。大量爱尔兰人因此移居美国,在城市中从事体力劳动,并逐渐建立起自己的社区、教会和社会组织。此后,爱尔兰裔才在在美国社会各领域不断发展。
20世纪初,爱尔兰独立运动发展,随后建立了爱尔兰自由邦,逐渐形成今天的共和国。
我们有和网约车司机聊过爱尔兰与北爱尔兰统一的问题。
据说,爱尔兰共和国多数人原则上支持统一,但也会考虑税收、经济和生活水平等现实因素,并非不计代价。北爱尔兰目前仍有不少人倾向留在英国,但双方的分歧已不像过去那么明显。
爱尔兰于1973年加入欧洲经济共同体——欧盟的前身。爱尔兰的人均GDP高居欧洲第二,仅次于卢森堡,在欧洲是比较富裕的。 城市看着挺新,许多国际科技企业(尤其是美国的大型高科技公司)在爱尔兰设有欧洲总部或重要业务,我们在街上看见不少美国公司如Google, Microsoft, Facebook, Amazon等。除此之外,爱尔兰的制药、生物科技、医疗器械和金融服务业也相当发达。
首都都柏林(Dublin)是爱尔兰最大的城市,也是爱尔兰的政治、经济、文化、旅游中心,有古老的大学、博物馆、购物街和热闹的传统酒吧,你能在这里感受到现代欧洲都市与传统爱尔兰文化的结合。都柏林的人民很友善,热情,怪不得被全球最大的旅游网站Tripadvisor评为欧洲最友好的城市。:)
这个人口不多的城市充满了文艺气息,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乔治·萧伯纳、叶芝等文学巨匠的出生地,塞缪尔·贝克特成长的地方,奥斯卡·王尔德等文学名家的故乡。漫步街头,仿佛随时都能与文学和历史相遇。前段时间,不少博友都写了当时很火,由Christopher Nolan 编剧并执导的史诗电影《奥德赛》(The Odyssey)的影评,平等兄的黑皮肤的海伦,黄皮肤的曼德拉 - 博客 | 文学城引起大家的反响。电影改编自古希腊诗人荷马"Home"的同名史诗,讲述希腊英雄Odysseus在特洛伊战争结束后,经历独眼巨人、海妖和诸神阻挠,漂泊十年返回故乡伊萨卡的旅程。
奥德赛"Odysseus"的拉丁名字就是尤利西斯"Ulysses"。
《尤利西斯》是爱尔兰著名作家James Joyce于1922年出版的现代主义小说。讲的是广告推销员布卢姆等人在1904年6月16日这一天内的都柏林生活。有点像我们,匆匆地一日游(因为我们第二天出城去看在Cliffs of Moher的哈利波特:)。
奥德赛大英雄经历十年战争,又经历十年海上漂泊,历经风暴、海怪和种种磨难,最终回到妻子珀涅罗珀身边。
《尤利西斯》中的布卢姆,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没有经历没有战争和冒险,他只是在都柏林吃饭、工作、参加葬礼、逛街、喝酒,然后回家。最近又看了1967年版的《尤利西斯》的电影。
James Joyce把布卢姆平凡的一天,与《奥德赛》的英雄旅程巧妙对应,将史诗“缩小”到现代人的日常生活中,让普通人的一天有了史诗般的意义。布卢姆就是现代版的奥德修斯,只是一个漂泊在大海上,一个穿行于都柏林街头,但最终都回到了家,回到自己所爱的人身边……
有点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来得及去采心大作家在我上篇文下留言提到的布卢姆和他妻子年轻时约会、求婚的Howth Head。Howth Head在都柏林西面的海边,也是特别美的地方。
爱尔兰人把每年6月16日定为一年一度的“布卢姆日”(Bloomsday)。那天,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穿上十九世纪初的爱尔兰服装,跟着小说主人公布卢姆的游荡时间和路线,游都柏林。有点像我们后来在希腊罗德岛古城看到的中世纪骑士游行一样,非常应景。
这座 James Joyce 的雕塑看上去写实,但脸部和表面又处理得有些随意、粗粝。既不庄严,也不完全抽象。这倒挺像 Joyce 本人:文学上大胆创新,写的却始终是最真实、琐碎的都柏林生活,很有意思。

我们跟随布卢姆的脚踪,在都柏林的街头奔波,穿梭……



《尤利西斯》是意识流的经典,里面大篇的内心独白,主题涉及到孤独、婚姻、父子关系与身份认同等。
小说中的犹太人的布卢姆,有看到爱尔兰人的民族主义、政治争论、宗教问题,也感受到社会上对他和犹太人的偏见。
不过,今天的爱尔兰在欧洲的整体形象还是挺正面的:经济发达,教育水平高,文化影响力强,民众对欧盟的认同度也一直比较高。
但我们在爱尔兰遇到的一个在都柏林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罗马尼亚网约司机, 好像对爱尔兰的经济飞跃好像有些成见,他认为爱尔兰人骨子里有点暴发户,说爱尔兰主要是因为美国高科技公司带来的经济繁荣,没太多值得骄傲的地方。 这也许是因为近年来爱尔兰凭借较低企业税吸引跨国公司,造成有些欧洲人认为它在抢税源。还有爱尔兰的军事中立、住房危机以及脱欧后的特殊地位,也偶尔成为被批评的对象。
我们这次住的Hyatt Centric The Liberties Dublin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luxury酒店,但十分舒适,温馨,尤其是地段好,步行就可以到达各个主要景点。
感觉都柏林有一点点像我们在西班牙塞维利亚,很多的餐馆,酒吧。一个酒吧的墙上写满了爱尔兰作家的语录。
“A man of genius makes no mistakes. His errors are volitional and are the portals of discovery” --James Joyce’s "Ulysses"
"To live is the rarest thing in the world. Most people exist, that is all" 。--Oscar Wild 王尔德
"Lack of money is the root of all evil" — George Bernard Shaw
这里也是爱尔兰作家笔下人物常出现的地方。
话说爱尔兰真是喜欢喝酒,好像一大早就开喝了。吉尼斯的啤酒味道不错。

餐馆门口或是窗口的字,不仔细看都不知道是诗词,还以为是广告词,哈哈哈。
你漫步在古老的街道上,总会不经意间与历史相遇。基督教会大教堂(Christ Church Cathedral)坐落在都柏林市中心,历经近千年的风雨,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变迁,也承载着爱尔兰深厚的宗教与文化记忆。其历史可以追溯到11世纪,最初由都柏林的北欧裔统治者(Vikings)建立(这里有专门的Viking的博物馆),后来经过多次扩建与修复,逐渐形成今天的建筑风貌。
都柏林比希腊冷太多,并且一会雨,一会彩虹的,典型的都柏林天气。把带着的衣服都裹在了身上。
沿着石板路走近,大教堂灰色的石墙、高耸的塔楼和尖拱轮廓,在阴郁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庄严。


高耸的拱顶向上延伸,粗壮的石柱支撑着古老的结构,彩色玻璃窗将柔和的光线投射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石材特有的气息。

雕有坐姿人物的石柱

离开主教堂的主体空间,继续探索地下的古老墓室。这里是整座建筑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区域之一。低矮的拱顶、厚重的石墙,以及略显幽暗的灯光,使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代。地下墓室保存着历史文物、纪念物和各种与教堂发展有关的展品。
刻有英语皇家徽章的雕塑上面的座右铭“Dieu et mon droit”上帝与我的权利

来自18世纪约翰·鲍斯勋爵纪念碑的悲伤女性象征人物

纪念爱尔兰政治家兼商人内森尼尔·斯耐德(1767–1833)

都柏林的夜景


还有一处看似平凡,却承载着这座城市独特记忆的地方——Molly Malone的雕塑。Molly 是著名爱尔兰民谣《Molly Malone》的主人公,传说中,她是一位靠卖鱼和贝类维生的年轻女子,白天推着手推车在都柏林街头叫卖,最终因发烧离世,但后来她的幽灵推着手推车,城市街头依然回荡着她熟悉的叫卖声。体现了都柏林低层百姓生活的艰辛。

关于她的故事,有一种传说,是她的遭遇是17世纪都柏林职业妇女的缩影──为养家糊口,她们白天从商,晚上可能还需要从事性交易。Molly 短短的一生充满坎坷,她没有英雄的光环,却意外地成为都柏林最具代表性的城市象征之一。1988年为庆祝都柏林建城1000周年,塑了这尊雕像,后来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纷纷在这里拍照。据说,摸摸她的胸还能带来好运,和哈佛雕塑摸脚的习俗有些类似,所以她的胸部被摸得发白了。
看到有些游客一走过来,就开始哼唱《Molly Malone》,这首旋律轻快、歌词上口的歌,被视为都柏林的非官方“市歌”。莫莉也因此成为这座城市坚韧、幽默和劳工阶层精神的象征。19世纪末这首歌还曾在美国大学校园里广为流传。我后来在手机上也常常反复地听,歌声伴随着这个神秘又略带伤感的故事,渐渐成为我都柏林记忆中的一部分……

都柏林人乐队的这首歌。非常有都柏林的特色
《Molly Malone》莫莉·马隆
In Dublin's fair city,
Where the girls are so pretty,
I first set my eyes on sweet Molly Malone,
As she wheeled her wheel-barrow,
Through streets broad and narrow,
Crying, "Cockles and mussels, alive, alive, oh!"
"Alive, alive, oh,
Alive, alive, oh,"
Crying "Cockles and mussels, alive, alive, oh".
She was a fishmonger
But sure 'twas no wonder
For so were her father and mother before
And they each wheel'd their barrow
Through streets broad and narrow
Crying "Cockles and mussels alive, alive oh!"
(chorus)
She died of a fever,
And no one could save her,
And that was the end of sweet Molly Malone.
But her ghost wheels her barrow,
Through streets broad and narrow,
Crying, "Cockles and mussels, alive, alive, oh!"
在美丽的都柏林城里,
那里姑娘个个美丽,
我第一次见到了可爱的莫莉·马隆。
她推着自己的手推车,
穿过宽宽窄窄的街道,
一路叫卖着:
“鲜活的鸟蛤和贻贝!鲜活,鲜活的呀!”
鲜活,鲜活的呀,
鲜活,鲜活的呀,
她一路叫卖着:
“鲜活的鸟蛤和贻贝!鲜活的,鲜活的呀!”
她是一名卖鱼女郎,
这也没什么稀奇,
因为她的父亲和母亲,
从前也都是做这一行。
他们也曾推着手推车,
穿过宽宽窄窄的街道,
一路叫卖着:
“鲜活的鸟蛤和贻贝!鲜活,鲜活的呀!”
(副歌)
她染上热病,离开了人世,
再也没有人能够救她,
可爱的莫莉·马隆,就这样结束了她的一生。
然而,她的幽灵依然推着手推车,
穿过宽宽窄窄的街道,
继续叫卖着:
“鲜活的鸟蛤和贻贝!鲜活,鲜活的呀!”
注:歌词有不同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