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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神秘的日本人会所

mayflower98 (2026-10-13 07:53:29) 评论 (1)
          九月底最后一个星期的周五,中午放学后,我急忙坐公交车赶回之前的电子厂,打算领八月份的工资,因为厂里不是每个月底发而是压一个月。偏偏公司里的会计有事不在,直到快下班时他才回厂里。之后我又被刚下班的女同事缠住脚,聊了一会儿,因此错过了去市里的最后一趟班车,连私营的中巴车也没有。我都忘了这里是世界的尽头,只好返回?里,和女同事在狭窄的单人床铺上挤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站在清冷的街头,怀着无比感恩的心情搭公交车回学校。此后我因为忙着上课和打工,再也没有回那个海边的小镇。    

          校园里一年四季都有花开,特别是从图书馆到宿舍的路上,随处可见一排排香气浓郁的白兰花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上课的时侯整个校园里很安静,明媚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教室。经过教学楼的走廊,门缝里传出教授忽高忽低的讲课声,不到一个月我的身上也沾了一点书香味。

          石教授在课堂当众羞辱我时,大多数的同学也跟着嘲笑,江玲是唯一同情我的人,她是陕北米脂人。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江玲悄悄地安慰我:“ 别理她们,以为会讲莎哟娜拉就两眼望天的瞧不起别人,还不都是在鬼子那里学的?” 

          江玲背靠着走廊的墙壁,边说边翘着兰花指从花里胡哨的食品袋里,抽出一根像半截毛线针似的饼干吃起来。我见了大为惊奇,从小到大见过的饼干不是四四方方的就是圆形的,怎么会做成这个样子。江玲给了我几根饼干,口感确实是饼干,心里的感觉却异样。江玲骄傲地说:“ 这饼干是我男朋友回日本时带过来的,在中国的超市是买不到。”

         一问之下,我才知道江玲的男朋友是凤凰城一家日资公司的高管。孤陋寡闻的我还从的江玲口里得知,班上大多数女同学都有日本人男朋友。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日本在南方沿海地区有很多公司,工厂的高级管理人员基本上都是日本人。有些电影里说日本鬼子喜欢花姑娘,当时从全国各地到珠江三角洲打工的花姑娘们简直是数不过来,漂亮的花姑娘在工厂的流水线极少见,街头巷尾的发廊有,酒楼也有,在夜总会和私人会所里更多。

         江玲住在我宿舍的隔壁,她长得五官精致,美中不足的是皮肤有点黑,个子也不高,但她能说会道且见多识广,我至今都不知道她进校之前到底是干什么工作。

         有一天放学后,江玲没有急着出校门。我因事去找她顺便聊了一下,意外地发现江玲在周末的晚上,去专门接待日本人的会所里上班,好奇心重的我便求她带我去见世面。

         江玲犹豫了半天才答应,再三再四地说:“ 好吧。你只能跟我偷偷摸摸地进去看一下就岀来,会所里面招待的都是日本企业高管,是不对外开放的。要是你被妈妈桑看到,我的工作有可能会保不住的。”

         “ 决不会让你为难,我保证看一眼就走。” 

         为了看这一眼,我当天在学校的食堂里慷慨地请江玲吃了一碟牛肉炒河粉,对我这个穷学生来说,能吃上肉都快赶上过年了。捱到傍晚时,江玲带着我在学校的后门坐中巴车去市中心。

          在上个世纪的80年代至90年代,香港尖沙咀、湾仔一带的日式夜总会极为风行,有歌手演唱和舞蹈表演,但最大的特点是以妈妈桑作为领班,安排美艳又“ 懂事 ” 的年轻女孩陪伴客人跳舞、喝酒、玩乐,客人甚至可以带走她们,这股风潮迅速北上。

         凤凰城毗邻香港,成为最早受到香港日式夜总会影响的内地城市,一夜之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岀了无数日式夜总会,吸引了在市内外投资的大量港台日等外商,以及内地先富起来的商务人士消费。当时在一些打工妹中甚至流行一种说法:

         打工妹妹不流泪,发财要去夜总会。

         包吃包住又包睡,小费比工资高几倍。

         闲话少说。凤凰城老街与火车站之间是市内最繁华的地段,一幢幢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天黑后,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华灯初上,游人如织的热闹非凡。我俩在闹市的街边下了车,小跑着穿过马路,拐进一条夹在高楼之间的小巷里,路灯非常昏暗,行人稀少。

         我边走边仰头往上看,摩天大楼里只有几点零星的灯光。我又左顾右盼,小巷深处看不到灯红酒绿的招牌,原以为私人会所就象电影里面展示的那样,幽静的门前掛着小灯笼,三三两两神秘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侧脸看江玲,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我走进右手边的一憧大楼里,空旷又寂静的门厅里,天花板上的灯光很昏暗。电梯门无声的打开,我赶紧跟着江玲几步跨进里面,生怕她临时改变主意。

        我两眼紧盯着电梯门上头的显示屏上不断地更新的数字,最后在双位数上停止不动,电梯门随之打开。我们走在长长地灯光昏暗又空荡荡的走廊上,周围一片寂静,鬼影都不见。

         江玲中途突然停在右手边的一扇门前,小声地叮嘱我说:“ 麦佳兰!进到里面后千万不要讲话,看我的眼色行事。” 

        “ 嗯!” 我小声地回答,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江玲推开不起眼的门,我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她的屁股后面走进去,门在身后无声无息地合上了。站在门里的我好奇地东张西望,迎面是一个小小的吧台,吧台上方的天花板上倒掛着很多玻璃杯,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发出幽光。在吧台后的壁柜里摆满了日文、法文和英文等精美的洋酒瓶。在我的左手边是一个很大的客厅,昏黄的灯光从天花板的吊灯上照射下来,东洋的音乐在客厅里似有若无地流淌。客厅里没有沙发,沿着墙壁整齐地摆了一圈四四方方的素色日式坐垫,大厅中央放着低矮的长形桌子,上面摆着一瓶幽雅的插花,靠西边的整面墙则被厚厚的深色窗帘遮住,给人非常幽静舒适的感觉。

        这时江玲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 客人还没到,你跟着我去里面的更衣间吧。”

        我点了点头,随着江玲拐进右手边的小房间里。里面靠北的墙用布帘隔了六个小单间,江玲看了我一眼,示意等她,然后走进其中的一个布帘里面。

         陆陆续续地有年轻的姑娘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又都匆匆忙忙地走进布帘里。大概十分钟左右,江玲花枝招展地从布帘里走出来,我竟然没有认出来,直到她开口叫我。只见江玲浓妆艳抹地猫样很可爱,两只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又黑又亮,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头发挽到头顶上盘着,脚踩穿着细高跟鞋,使得她的身体显得高挑迷人。江玲身穿着深红色的暗花旗袍,布妞扣到脖子上,旗袍几乎开叉到大腿根上了,走几步隐隐约约地露出半个屁股。平时江玲向我抱怨说她的胸部象飞机场一样平坦,如今左右两边竟然神奇般地都挺起来了。真的是环境变了,人的里外也跟着变了模样。

         江玲看到我大惊小怪的样子,裂嘴无声地笑了一下,小声地说道:“ 你盯着我看什么呀?不就是在里面多穿了两件胸罩嘛!” 

         我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一下,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江玲转身对着房门边一面一人高的大镜子,仔细地整理妆容。不断地有年轻的姑娘拎着小包进来,那些陆陆续续地从布帘后走出来年轻漂亮的姑娘们,个个都穿着开高叉的旗袍,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与客厅暧昧的灯光很契合。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挤满了美女,她们都在细声细气地互相打招呼。江玲走过来小声地对我耳语道:“ 有客人进来了。妈妈桑也来了,快点走吧,我送你下楼。”

        江玲说完拉着我慌慌张张地往外走,我边走边好奇地回头望着客厅,只见两、三位穿西装的小个子中年男子,被几个穿着旗袍的姑娘满脸堆着笑容的簇拥着,点头哈腰地往矮桌那边请。

         在走廊里,江玲踩着高跟鞋,拉着我往电梯方向 “ 呱嗒!呱嗒!” 地飞跑,一边还不断地催促我:“ 快点!快点!我回去晚了,会被妈妈桑骂的。”

         楼下的大厅里依然和来时一样的安静,江玲站在电梯里没岀来,匆匆忙忙地嘱咐我说:“ 麦佳兰!出了电梯就左转一直往前走,出了小巷就是大街,不要过马路,在路边就能拦中巴车回校。明天见!”

        电梯门无声无息地合上了,只剩下我自己对着壁上的孤灯,不敢久留,急忙走出了大楼。小巷里一个人毛都没有,我心里有点儿害怕,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疾走。好在小巷子不深,一眼就能望到尽头人声鼎沸的大街,感觉几十步就迈过了小城半个世纪的历史变迁。我也没心思看夜景,站在人行道边伸手拦下路过的中巴车回学校。

          一路上我都在胡思乱想,怪不得江玲的日语那么好,原来是她经常和日本人近距离练习啊,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找个有日本人的场所练习听力和口语呢?或者去寿司店里作服务员。总之,我得尽快地在周末找份工作,为下个学期的钱荒作准备。

         我们的女生宿舍是由A、B和C的三栋七层大楼组成的,犹如一个口字,只不过左边缺了一竖,这一竖又是女生宿舍的入口处,也是面对太阳升起的方向。高高的铁栅栏长年将宿舍楼的入口关闭,只是在进门的右手边开了一道小门出进。紧挨着小门的旁边是门卫室,隔壁是会客室,里面沿着西墙壁摆放着六张旧椅子。

         看大门的是五十多岁的陈姨,她每天看上去都很忙,即要看好门不准外人闯进来,还经常手拿着扬声器,仰着头大喊A栋XXX室某某某楼下有人找。因为宿舍禁止男性和闲人进入大楼里,他们只能在楼下会客室里等人,但总会有防不胜防的男人偷偷地溜进来。

         学校的宿舍楼不是用门牌号码区别,而是带着古味和文雅的名字。比如留学生的楼叫蓬莱阁,男生宿舍叫聚翰楼,我们所住的宿舍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聚美楼。

         聚美楼的确住着很多美女,宿舍也不错,我住的这栋楼座北朝南,进门的左手边靠墙并排着两张上下铺铁床,右手边的门背后是分别隔成四层的一米宽半米高的柜子,沿墙放四张木制书桌和四把木制椅子,书桌上方是在墙上抠出来的书架。房间的尽头是个小阳台,阳台的左边是卫生间和浴室。

         我想起了几年前自己住在省城纱厂八个人一间的女工宿舍,整层楼近百名女工共用一间昏暗的卫生间和洗漱室。我还想起自己刚到凤凰城打工的时候,三、四十个女工挤在一间狭长的宿舍里,也是共用一个洗手间,再看现在住的学校宿舍楼,虽然自己最值钱的是小录音机和一只简陋的电热壶,心里却满满地都是幸福感。

         周五的下午放学后,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女生都不见影儿,她们中一个是学英语的阿凤,一个是学财会的阿芳,还有一个是学电脑编程的阿雪。我听阿雪讲,几乎社会上需要的热门行业学校都开了课,都有人特别是年轻的姑娘在求学。    

         十月份的凤凰城天气依然很热,宿舍里没有电风扇。我将门敞开,一阵阵的风从南海上吹过来,带着一点点儿咸味。我一边用小录音机听日语歌磁带,一边坐在椅子上复习功课。学校图书馆里的书很多,可惜的是我仍然没有找到一本旧约或新约圣经,有空看些杂书,人生最大享受莫过于安静地看书。

         突然房间的光线暗淡下来,我抬起头吃惊地发现门口出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他朝我用客家话打招呼:“ 你好!靓妹仔!”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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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教授当众羞辱



(AI 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