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讲到我在加拿大安家后的主要活动,这一篇继续讲我在加拿大安家后的主要活动。包括我在温莎大学校园生活,1987年圣诞节期间庆祝活动,1988年初春节晚会,1988年中国驻加拿大大使张文朴来访,以及1989年春夏之交的民运活动。
1987年的第5件事:是美国东部一周随团游(1987.6.27-7.3),下面是随团游旅行路线图。

图1. 美国东部随团游的旅行路线图
1.多伦多(Toronto),2.大瀑布(Great Falls), 3.纽约(New York City),
4.费城(Philadelphia),5.首都华盛顿(Washington,DC),6.温莎(Windsor)。
1987年5月,我在多伦多开会期间,报名参加了一个华人“泰安旅行社”(Safeway Travel)组织的旅行团“美东一周游”。利用暑假期间,第一次到美国旅游。1987年6月26日下午,我从温莎乘长途汽车到多伦多的中国学生联谊会住下。
第二天,1987年6月27日,清晨8点,我们的大巴从多伦多出发,开往大瀑布。但却不是游览,而是过海关,进美国。大家在等待的时候,不免有些紧张。但由于我们是旅行团,过海关手续很简单,只问几个简单问题,就轻松过关了。
过了海关人们都轻松起来,导游也活跃起来了。导游是个中年台湾人,经验很丰富,会说三种语言:中国普通话,广东话和日语。团友由三部分人组成:三分之一是中国留学生,三分之一是香港老头老太,三分之一是日本人。但他说得最多的还是中国普通话。
他不断地讲笑话,还拿一个未婚的小姑娘开玩笑,倒也轻松愉快地打发了时间。一路上,大家欢声笑语,显得很热闹。路上经过一个礼品店,这是旅行团的必经之路。大家看了看,没人买东西,导游也不介意。
实际上,导游是用大部分时间在介绍纽约:市中心在“曼哈顿岛”(Manhattan Island)上,岛的形状像个大黄瓜,东边有“东河”(East River),西边有“哈德逊河”(Hudson River)。有几条隧道和大桥与外边连接。曼哈顿岛分为上,中,下三个部分。
“下城”(Downtown)是最繁华的闹市区,有“华尔街”(Wall Street)这个世界性的金融中心。代表性的建筑物是“世界贸易中心”(World Trade Center),107层的双柱形大楼,是当时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
“曼哈顿岛”之外是“纽约港”(New York Harbor),著名的“自由女神像”(Statue of Liberty),就建筑在纽约港中的一个小岛上。
“中城”(Midtown)的代表性建筑,是102层的“帝国大厦”(Empire State Building)。中城还有“中央公园”(Central Park),“时报广场”(Time Square),“42街”(No. 42 Street),以及“洛克菲勒中心”(Rockefeller Center)等。
“上城”(Uptown)是黑人区,叫“哈莱姆”(Harlem)。建筑物都破坏得很厉害。他还说,纽约有“三多”:乞丐多,犯罪多,乱涂乱抹多。很有点像中国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大字报,到处乱贴乱画,搞得破乱不堪。
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们到达纽约,经哈德逊河底林肯隧道(Lincoln Tunnel),进入曼哈顿岛。我们下榻的“维斯塔酒店”(Vista Hotel),位于世贸中心双塔的中间。酒店很豪华,标准的双人间,旅行社安排住四个人,可以减少成本。
1987年6月28日,我们在纽约参观一整天,也是唯一的一天。早饭后,集合上车去码头,马上乘渡轮驶向自由女神岛。下图是我在船上抢拍的“自由女神像”(Statue of Liberty),距离太远,不太清晰,等到近时,没抢拍上。

图2. 纽约“自由女神像”
上岛后,直奔大门准备上自由女神塔。排队很长,几乎一个小时。里面有一个螺旋楼梯,爬上顶端的窗口(自由女神的头冠)向外张望。上边是女神手握火炬,下边是拥挤的人群。构图太难看,这里就不展示了。
从塔上下来后,才看清河对面的“世界贸易中心”双塔,一塔的顶上还有天线立杆。虽然距离较远,清晰度有限,但是天际线轮廓很明显。世贸中心双塔的中间,就是我们在纽约下榻的“维斯塔酒店”(Vista Hotel)。

图3. 纽约“世界贸易中心”
乘渡轮回到岛上,集合上车游览曼哈顿市区。沿着东边的公路北上,路过“布鲁克林大桥”(Brooklyn Bridge),到“华尔街”(Wall Street),再到“联邦大厦”(Federal Hall)。打算去“时报广场”(Time Square),但是前面有游行,车开不进去。
没办法,只好先去“洛克菲勒中心”(Rockefeller Center),大家照了几张像。然后去哈莱姆黑人区,没下车,只是看了看,乱七八糟的。企图再次进入时报广场,还是进不去。于是放弃了,改为先吃午饭。香港人与日本人进餐馆,我们在车上吃自带午餐。
午餐后,信步闲逛,恰好游行队伍经过,于是大家抢着照相。下图是我拍摄的游行队伍。听旁边的人说,这是同性恋者游行,纪念一个什么组织成立14周年的活动,真滑稽。

图4. 纽约市同性恋者游行
今天下午的活动是参观联合国大厦。参观的人很多,排的队很长。导游是个乌干达姑娘,英语很地道(英式英语),待人很热情,讲的很详细,当然花的时间也很多。参观的地点有:联合国大会会场,安理会会场,经社理事会会场,贸发理事会会场等。
下图是联合国大会会场,就是当年外交部长乔冠华哈哈大笑的那个会场。

图5. 纽约联合国大会会场
当天晚饭后,还有一个重要项目:到世贸中心大楼顶上,参观纽约市夜景。我照了几张相,但是夜景很不清晰,有碍观赏,这里就不展示了。可惜后来被劫机的恐怖分子给炸毁了,这次世贸登顶,竟然成了绝响。
1987年6月29日,我们一大清早就出发,以避免交通堵塞。大约中午时分到达著名赌城,新泽西州的“大西洋城”(Atlantic City,New Jersey)。先去吃“自助午餐”(Buffet),自助自拿,多少随便,饱餐一顿,只化5元。
午餐后,大家到赌场的角子机上试试手气。导游在车上给每个人发10元“哭胖”(Coupon),我一下输光,再买了10元,又输光。不买了,到海边漫步照相,看海鸥飞翔。在大西洋城逗留一个多小时,然后我们的大巴开往费城。
下午6点多钟,我们到达“费城”(Philadelphia)。第一参观“独立宫”(Independence Hall),下图是费城的独立宫。

图6. 费城的“独立宫”
第二参观“自由钟”(Liberty Bell),下图是费城的自由钟,身后那个女人带个孩子排队,后面还有人排队。没办法,人太多,照相躲不过人。

图7. 费城的“自由钟”
在费城总共一个多小时,是真正的“走马观花”。还来不及看清“钟”是什么模样就离开了。当天晚上8点多钟,我们的大巴到达美国首都华盛顿(Washington,DC),下榻在“奥姆尼酒店”(Omni Hotel)。
“奥姆尼酒店”很豪华,尤其是大厅。下图是第二天清晨,全体团友在大厅等候汽车来接时,全体团员的合影,穿淡蓝色衬衣的是我(右3)。

图8. 全体团友在“奥姆尼酒店”大厅里的合影
1987年6月30日,是我们参观华盛顿的一天,而且是唯一的一天。“华盛顿”是美国首都,港台人称之为“华府”。首先参观“白宫”(White House),不巧,“独立日”(Independence Day)前夕,为了安全,谢绝参观,我们只能在外边照相。
下图是我透过栏杆拍摄的白宫正面。

图9. 华盛顿“白宫”的正面
下图是我在白宫背面栏杆外的留影。

图10. 我在“白宫”背面栏杆外的留影
下图是我在“杰斐逊纪念堂”(Jefferson Memorial)外面的留影。杰斐逊的立像,恰好在两个柱子之间,虽然不大,但很清晰。

图11. 我在“杰斐逊纪念堂”外面的留影
“林肯纪念堂”(Lincoln Memorial)是为纪念美国第16任总统阿伯拉罕-林肯设立的国家纪念建筑,位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国家大草坪西侧,阿灵顿纪念大桥引道前,与国会大厦和华盛顿纪念碑成一直线。在林肯纪念堂和华盛顿纪念碑之间,有两座的倒影池。
林肯纪念堂是一座新古典主义建筑,建筑采用希腊多立克柱式神庙的形式为主立面装饰,纪念堂中央展示着阿伯拉罕-林肯的大型坐姿雕塑。墙壁刻有包括《盖底斯堡演说》和林肯第二次就职演说的铭文。
下图是我在林肯纪念堂前面的留影。

图12. 我在“林肯纪念堂”前面的留影
下图(左)是林肯的坐像,下图(右)是我在林肯坐像前的留影。林肯坐像的底座再加上三级台阶太高,人显得太低,不容易照好。旁边的游人也不容易躲开,在此照相难以构图完美,也就是留个纪念而已。

图13. 林肯坐像(左),与我在林肯坐像前的留影(右)
下图(左)是我在“美国国会大厦”(US Capitol)前面的留影,下图(右)是我在华盛顿纪念像前面的留影。

图14. 我在美国国会大厦前面的留影(左),与我在华盛顿纪念像前面的留影(右)
下图(左)是我以“华盛顿纪念碑”(Washington Monument)为背景的留影。下图(右)是我在“阿灵顿国家公墓”(Arlington National Cemetery)广场上的留影。照片背景是(为纪念二战胜利的)一幅著名的雕像:美军士兵把美国国旗插上“硫磺岛”(Iwo Jima)。

图15. 我以“华盛顿纪念碑”为背景的留影(左),与我在“阿灵顿国家公墓”广场上的留影(右)
在“国家大草坪”(National Mall)上,南北两边有好几个纪念性的建筑。其中之一就是“航空航天博物馆”(Aeronautical & Space Museum)。下图是在博物馆里退役的“国际空间站”(International Space Station),字样“CCCP”,是“前苏联”的俄文缩写。

图16. 航空航天博物馆里的“国际空间站”
国家大草坪上还有“自然博物馆”(Natural Museum)。里面展出“月球石”(Moon Rock),“水晶球”(Chrystal Ball),“大钻石”(Big Diamond)等珍品。还有“猛虎下山岗”(Running Tiger)的中国画,以及“恐龙骨骼化石”(Dinosaur Skull Fossil)。
下图是自然博物馆里的恐龙骨骼化石。

图17. 自然博物馆里的“恐龙骨骼化石”
1987年7月1日,是我党诞生纪念日,也是加拿大的国庆日。但是,我们却在汽车上度过一整天。导游似乎也累了,收完小费就不讲话,不想再买力气了。我们也累了,没人讲话,大家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傍晚到达大瀑布,入境加拿大后,大巴向多伦多开去,我停留下来,准备明天参观“尼亚加拉大瀑布”(Niagara Falls)。1987年7月2日,我在大瀑布停留大半天,照了很多相。下午乘长途汽车,经过汉密尔顿和伦敦,最后回到温莎。
下图是加拿大方面的“马蹄形瀑布”(Horse Shoe Falls)。

图18. 加拿大方面的“马蹄形瀑布”
下图是我在“美国瀑布”(American Falls)前面的留影。

图19. 我在“美国瀑布”前面的留影
1987年7月3日,我回到温莎,全市还是节日的气氛。传统上,河南岸的温莎与河北岸的底特律,每年都有“国际联欢节”(International Festival)。两国的民间游行,穿梭于主要街道。市内的露天舞台上,有各种各样的表演。河边的停车场上,有五光十色的庙会。
下图的是温莎市河边的庙会,游乐场上写着“音乐快车”(Music Express)。

图20. 温莎市河边的“庙会”- 1
下图的还是温莎市河边的庙会,游乐场上写着“瑞维创”(Ravitron),不知何意。

图21. 温莎市河边的“庙会”- 2
在温莎市的河边草地上,每年6月下旬到7月初,都有免费的露营。来自美加各地的家庭,在那里搭起帐篷,安装炊具,连续住上十多天。他们穿着当年的服装,模仿1812年战争的场景。有的打铁,有的揹枪,仿佛穿越到170多年前的时光。
下图是我与几个露营度假者的合影。右边那个军人,把他的步枪给我拿。左边那个民兵,把他的帽子扣到我头上。

图22. 温莎市河边的“露营”- 1
下图是我与另一个“露营”家庭的合影。他们开设了一个铁匠炉,男主人掌钳,我打铁,女主人准备材料。多年后,再看这些照片,脑海里还浮现出当年的情景。

图23. 温莎市河边的“露营”- 2
1987年夏,温莎大学有一批中国留学生毕业回国,包括现任联谊会主席朱敏。所以,中国留学生准备召开全体会议,选举新的联谊会主席。之前早就有一些人向我表达过,要推举我为下一届的联谊会主席,其中包括现任联谊会主席朱敏。
我当时有点问题,我的课程有一个“坎儿”。我系的一个印度教授,是当年“中印边界战”的印度大头兵,对中国人一直“心怀怨恨”。系里规定我必须选他一门课(偏微分方程),他却百般刁难,不择手段。我把大部分时间都用于他的课,但效果甚微,使我压力很大。
对联谊会主席的职务,我的基本态度是:我不会“毛遂自荐”,像西方人竞选一样地拉选票。但是如果大家真心选我,我绝不辜负大家的希望,即使有再大的困难,我也想方设法克服,认真履行义务。最后,我咬着牙接下了联谊会主席的职务。
1987年8月24日,中国留学生召开全体开会,改选联谊会,我被推选为新的联谊会主席。下图是会议召集人郭小马(中)向我(左)递交象征性的“主席铭牌”,并向我祝贺,照片中的图(右)是他的夫人。

图24. 我当选为联谊会主席,郭小马夫妇祝贺
同时当选的,还有两位工作人员:活动部长(Director of Activity)王通会,财政部长(Treasurer)项远见。王通会是新当选的,表现出极大的热情。项远见是连任的,以前的财务工作从无纰漏。联谊会的财政收入,来自三个方面:第一是中国驻多伦多领事馆,是我们的主要来源之一。按常规每年都有,不必多费力气。第二是温莎大学,也是我们的主要来源之一。各国的学生组织,每年都要提前注册,审批合格后,发给经费。提交注册的申请报告,则由各国的学生会主席负责。
第三是社会友人捐赠。这条不太稳定,有时多,有时少。有时是钱,有时是物。这几条都是我的任务。每年最大的开销是举办“春节晚会”,其次是夏秋之交的“国庆招待会”。至于西方最大的节日圣诞节,本地友好人士自有安排,联谊会不必操心,到时发个通知即可。
下图是1987年“国庆招待会”上的中国留学生。

图25. 温莎大学“国庆招待会”- 中国留学生(1987.10.3)
下图是1987年“国庆招待会”上的外国留学生。

图26. 温莎大学“国庆招待会”- 外国留学生(1987.10.3)
还有一些当地名流友好人士,也来参加招待会,莱莫尔先生(Mr. Reimer)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一位退休的中学校长,对中国留学生十分友善,经常参加我们的各种活动。下图是我与莱莫尔夫妇(Mr. & Mrs. Reimer)在国庆招待会上交谈。

图27. 我与莱莫尔夫妇在国庆招待会上交谈(1987.10.3)
1987年国庆招待会(星期六),恰好与温莎大学毕业典礼相连。1987年10月4日(星期日),温莎大学举行毕业典礼。大会的会场庄严而隆重,学校的董事长,校长,各学院的院长,各系的系主任,都盛装出席。穿着自己的礼服,戴着自己的帽子,端坐在主席台上。
下图是大会的主席台与坐在前排的毕业生。

图28. 温莎大学毕业典礼-大会主席台与毕业生(1987.10.4)
毕业典礼大会之后,大家到河边照相。下图是数学系同学合影。前排从左至右:张舒欣,贺宁一,孙伟伟。后排从左至右:我,黄美玲,王通会,秦俞。张舒欣与孙伟伟获得数学硕士学位,贺宁一获得数学学士学位。我到温莎大学直接读博,没有重读硕士学位。

图29. 温莎大学毕业典礼-数学系同学合影(1987.10.4)
1987年的第6件事:是我们在温莎大学圣诞节期间的活动。自从寒假以后,我们都忙得很,参加各种各样的交际活动。1987年12月23日,我们系的黄起常教授(Dr. Wong)热情地邀请我们系的中国留学生,到他家共进晚餐。
下图是我们在他家“圣诞节聚餐会”后的合影,(中间)是黄教授,(左2)是我。

图30.“圣诞节聚餐会”- 黄教授家(1987.12.23)
1987年12月24日,本地华人黄太太(Maggie Wong),人们叫她“玛吉”,邀请中国留学生到她家聚会共度圣诞。下图是我们在她家的合影,第二排(右2),穿红黑格上衣坐着的是黄太太,后排站立着的是我(左1)。

图31.“圣诞节聚餐会” - 黄太太家(1987.12.24)
黄太太出生在中国,父母都是老红军。幼年时与父母失散,被亲属带到香港,长大后嫁给黄乃波先生。十几年前,黄先生带她到温莎大学留学,毕业后在当地就业。他们夫妻都对中国留学生十分友好,为了接送我们参加活动,还专门买了一辆能坐十几个人的中巴。
1987年12月25日,本地名人塞蒙斯先生(Mr. Salmons)接我们到他家参加圣诞夜晚宴。塞蒙斯先生很幽默,自我介绍时,自称是“一种鱼”(A kind of fish),(Salmon = 鲑鱼)。下图是我们晚宴后的合影。
中坐者是塞蒙斯先生,左边身后是他太太,后排站着左数第2人是黄太太,第3人是我。

图32.“圣诞节聚餐会” - 塞蒙斯家(1987.12.25)
塞蒙斯先生从前是英国皇家空军飞行员(当时加拿大是英国领地),军衔少校。他曾驾机与德国法西斯作战。至今,在他家的走廊上,还贴着他当年驾机的照片。他们夫妇没有孩子,把中国留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每周六都在自家设宴,招待中国留学生,多年来从不间断。
1987年12月28日,我们到本地教会参加圣诞节宴会。宴会上有传统的项目:唱诗,歌舞,圣诞老人等。下图是圣诞老人(红衣白须者)与我们的合影。图中的(左3)是我,(右3)是陈国请,(右2)是葛洪林,(右1)是王守叶,(左1)是秦俞。

图33.“圣诞节聚餐会” - 本地教会(1987.12.28)
陈国请,是从外交部派来的访问学者,曾任中国驻美大使馆秘书。来到温莎后与加拿大的上层仍保持联系,例如中国驻多伦多领事馆教育领事李聿修,中国驻加拿大大使张文朴,加拿大政界名流保罗-马丁(Paul Martin)等。
葛洪林,访问学者。一年后回国,成为四川省成都市市长。王守叶,来自沈阳的东北大学,博士毕业后,到加州理工学院(CalTech),钱学森曾学习和工作的地方,做博士后。秦俞,来自成都的四川大学,是与我同系的博士生,工作在同一间办公室。
1988年的第1件事:是欢度春节(Chinese New Year)。当年的春节是2月17日,星期三,加拿大不放假。所以我们决定利用星期六,2月20日,在学生宿舍大楼的宴会厅里,举办春节联欢晚会。我们提前一周就发出了贵宾邀请函。
1988年2月20日,我们大半天都在做准备工作。我早已预订了宴会厅,晚宴食材昨天已经买回。包括饮料,水果和小吃,还有肉,蛋,以及面粉等。我们没有请专业厨师做炒菜,主食只有饺子。留学生加上贵宾大约50人,每人20只,总共1000只就足够了。
于是,全体留学生都发动起来,在宴会厅包饺子。宴会厅的墙上贴着“春节晚会”(Chinese New Year,1988),讲台和麦克风都已就绪,几十张餐桌也早已备齐。下图是我与陈国清在“包饺子”,我(左)在揉面,他(右)在剁馅儿。

图34. 我与陈国清在为宴会“包饺子”
当天下午6点之后,人们陆续到来。主席台前的一桌,专为贵宾而设,我作陪。贵宾名单包括加拿大政界元老保罗-马丁(Paul Martin),中国驻多伦多教育领事李聿修,温莎大学研究生院院长斯迈迪克博士(Dr. Smedick)。
保罗-马丁,担任加拿大国会议员长达33年之久。曾在加拿大四任总理的内阁中担任部长。曾经五次出席联合国大会。他在餐桌上对我说,在联合国见过“中国外交部长胡适”。我说,胡适是国民党时期的外交部长,早已在台湾去世。
温莎大学研究生院院长斯迈迪克博士,在餐桌上,提起我的研究生申请报告,对我在“哈军工”时期的学历,即所谓的“贵族学校”(Aristocracy School)印象很深,还记得我的原话。真是“过目不忘”,难怪这位与我年纪相仿的女性,能够当上研究生院院长。
下图是我(右)与斯迈迪克博士(中)在交谈,图(左)是中国教育领事李聿修。

图35. 我与斯迈迪克博士在交谈
1988年2月20日,晚上7点,春节晚会正式开始。首先,由我致“开幕词”。我代表中国留学生联谊会,向出席晚会的贵宾们表示热烈的欢迎,并一一介绍给参会者。他们站起来点头致意,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图36. 我在春节晚会上致“开幕词”
下图是“春节晚会”的会场。

图37.“春节晚会”的会场
接着是贵宾上台致辞,下图是加拿大政界元老保罗-马丁在春节晚会上致辞。

图38. 保罗-马丁在“春节晚会”上致辞
下图是中国驻多伦多教育领事李聿修致辞。

下图是温莎大学研究生院院长斯迈迪克博士致辞。

然后是晚会的节目表演。首先是中国留学生的诗朗诵。台上人很多,排列不整齐,离不开诗稿,业余,业余,再业余。但毕竟表达了大家的心愿和真心的付出,全场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下图是中国留学生表演在春节晚会上诗朗诵。

图41. 中国留学生在“春节晚会”上表演诗朗诵
接下来,就有专业化的表演了:莱莫尔夫妇(Mr. & Mrs. Reimer)的男女声二重唱。他们夫妇曾经是中学音乐老师。还是加拿大“音乐协会”的成员。每年都有巡回演出。在今天的晚会上,除了传统歌曲之外,还专门演唱几首中国歌曲,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图42. 莱莫尔夫妇在“春节晚会”上表演男女声二重唱
在晚会上,大家一边吃,一边喝,一边欣赏表演。同桌互相敬酒(饮料),邻桌点头致意。欢声笑语,心情舒畅,虽然远离家乡,但是并不寂寞,最后的节目是照相。
下图是我(中)与教育领事李聿修夫(右)妇(左)在春节晚会上合影。

图43. 我与李聿修夫妇在“春节晚会”上合影
温莎大学的校长埃阿尼博士(Dr.Ianni),今天有事不能出席晚会,委托斯迈迪克院长代为祝贺。但在晚会最后照相时,还是赶来了。下图是我(左1)与校长埃阿尼博士夫(中)妇(左2)的合影,(右1)是张舒欣,(右2)是陈国清。

图44. 我与埃阿尼博士夫妇在“春节晚会”上的合影
下图是全体同学与校长埃阿尼夫博士夫(中排站立者右5)妇(右6)的合影,前排蹲着的人是我(右2)。

图45. 全体同学与埃阿尼博士夫(中排站立者右5)妇(右6)在“春节晚会”上的合影
春节晚会后,大家全力投入学习,没有什么活动。我的生活每天都是“三点一线”(办公室-图书馆-计算机房),根本没有时间旅游。但是,1988年秋,我接到多伦多领馆通知:中国驻加拿大大使张文朴,将要访问温莎大学,要我做出安排,我感到一些突然。
原来这次活动是陈国请回国之前提出的,他的导师伯顿博士(Dr. Burton),是政治学教授(Political Science),也是加拿大政界的活跃人物。他通过陈国请与张大使联系,要搞一个“国际关系”的“合作研究”项目。陈国请回国之后,由他的同学姜宏宽接手。
1988年10月10日,我们到温莎机场去迎接张大使。下图是我们在温莎机场等候张大使,图中(左1)是姜宏宽,(左3)是我,其他人是中国留学生,或当地华人组织的代表。

图46. 我们在温莎机场欢迎张文朴大使(1988.10.10)
下图是我(左)在机场休息室里,与张文朴大使夫(右)妇(中)在交谈。

图47. 我与张文朴大使夫妇在交谈(1988.10.10)
下图是张文朴大使(左)与伯顿博士(右)在讨论他们的项目。

图48. 张文朴大使与伯顿博士在讨论他们的项目(1988.10.10)
张大使在温莎大学停留了两天,与伯顿博士讨论他们的项目,我是外行,没有参加。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不久,中国留学生联谊会改选,方伟被选为新的联谊会主席。我终于卸下重担,可以专心学习了,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1989年,最大的事情是“八九民运”。从1989年4月中旬始,以胡耀邦逝世纪念为引爆点,北京的大学生发起了要求政治改革的示威运动。6月3日晚间至6月4日凌晨,解放军戒严部队在天安门广场对示威者进行武力清场,造成了许多大学生和北京市民的伤亡。
下图是北京的大学生在天安门广场上“游行示威”。

图49. 北京的大学生在天安门广场上“游行示威”
1989年6月4日,星期日,我按照惯例,一大清早就骑车到市场去买一周的食品与蔬菜。刚一到家,方伟就跑过来告诉我:“今天出大事了”。我一愣:“莫非真的开枪,死人啦”?当时我已卸任,方伟是新当选的联谊会主席。
其实,这一两个月以来,我们都很关心国内的形势。美加的几个电视台(CBC,ABC,CBS),不断有北京天安门广场的现场报道。但是没想到真会有“武力镇压,开枪死人”的结果。于是,我们坐下来商讨,中国留学生如何应对,最后达成共识“组织游行,声讨示威”。
方伟自谦“太年轻,经验少”,并且给我戴高帽“德高望重,能压阵脚”,要我出面领导。我看他态度真诚,不得已答应“共同领导”。我们马上召开留学生全体会议,大家群情激愤,斗志昂扬。最后决定,马上到多伦多,参加各校联合的游行示威。
于是,大家行动起来,有车的开车去,没车的乘长途汽车。当天下午,我们到达多伦多的中国总领事馆。届时的领馆周围,已经布满了人群。多伦多大学,伦敦的西安大略大学,汉密尔顿的麦克马斯特大学,都打着自己的校旗,高喊口号,向领馆示威。
我们没有校旗,撕下一个白床单,写上温莎大学的字样,加入游行示威的队伍。第二天,我们又在温莎市政厅举行游行示威活动。参加的人,不仅有中国留学生,还有本地华人协会组织,甚至本市市民。黄起常教授当即上台讲话,与会者群情激昂,高呼口号。
在以后的一两个月,我们每天都看电视听广播。大家忧心种种,担心国内的形势。虽然身在国外,但与国内休戚相关。在这期间,美加两国的政府,对中国留学生的政策,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美国给“绿卡”(Green Card),加拿大让“登陆”(Lending)。
总之,都是给与“永久居民权”。加拿大更甚,派移民官到学校开“讲座会”,教你如何递申请。“座谈会”里坐满了香港老头老太,他们已经等候多年,以为时机到了。但移民官说“只给中国留学生”,香港老头老太失望而去。
我原先从未想过移民,只想学成之后,“镀金”回国。现在更不敢申请移民了,因为我妻为申请“出国陪读”正在胶着。我担心如果中国政府知道我申请移民,说不定卡住我妻不放,扣为人质。许多同学都已经申请移民了,我却一直犹豫不决。
1989年夏末秋初,我妻经过千曲百折,终于带着我儿来到国外陪读。1989年8月17日,他们从北京飞到多伦多。我去接机时,碰巧遇见中国驻多伦多教育领事刘殿求和夫人。他们是来迎接新同事。由于“八九民运”,我们几个月不见,双方都感到突然。
我们聊天的内容,自然是“八九民运”。我说“六四”当天,我也在领馆外参加游行示威,而且是领队。他说在窗口看见我了,在温莎大学的旗帜下。我说,如果我不出面带领游行,中国留学生和当地华人会把我“踢出中国圈”。他连说:“理解理解”。
刘夫人说得更加直白:“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向学生开枪,比当年的北洋军阀对学生还要狠,北洋政府的警察,没动刀枪,只用警棍和水龙,驱散游行的学生”。下图是刘殿求领事(左)与夫人(右)在多伦多机场。

下图是我在多伦多机场接到我妻与我儿,我们正推着行李走出机场。

图51. 我在多伦多机场接到我妻与我儿(1989.8.17)
好了,现在人来了,我的顾虑也没有了。于是,我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多伦多住下。第二天,到移民局递交了移民申请。移民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免除外国学生的高学费部分,外国学生的学费,是本国学生的四倍。
三天后,1989年8月20日,我们回到温莎的“家”。由于我的“第一个家”是多人合租,家属到来之后住不下。所以我搬到“第二个家”。我在“第一个家”居住三年,从1986年10月到1989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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