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安游记《海外漂泊搬家记》第4篇:三次搬家,不离温莎(下)

安主 (2026-10-25 00:25:23) 评论 (0)
老安游记《海外漂泊搬家记》第4篇:三次搬家,不离温莎(下)

上一篇讲到我在加拿大温莎的“三次搬家”,其中包括:“第二个家”,德裔房东。“第三个家”,学生宿舍。“第四个家”,两室一厅。本篇继续讲我在加拿大温莎的“第四个家”。

(一)回国尽孝道

出国后的第三,四年,好比婚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又忙又累。日常留学生活中的上课,作业,复习,考试,搞得筋疲力尽,焦头烂额。家属来到陪读之后,情况更糟,不仅忙于学习,还得为生活奔波,即使想要回国也办不到。

出国留学五,六年后,好比婚姻中的“七年之痒”,是一个重要关口。学校毕业了,学位获得了,房子也有了,家属也安顿好了。此时志得意满,心情舒畅,是时候“光宗耀祖,衣锦还乡”了。这个时候,就千方百计找机会回国。

1994年初,我得到了一则消息:“第七届边界层与内流层的计算与渐进方法国际研讨会”,将于1994年9月5-8日在北京举行(Seven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Boundary & Interior Layers Computational & Asymptotic Methods, Beijing,Sept. 5-8,1994)。

我见到通告后,立即写了一个论文摘要,寄给会议秘书处。不久收到回函:论文通过同行评审,邀请回国参加会议。我马上办理回国签证,购买回国机票,恨不得马上飞回国内。下图是本次北京会议论文集的封面(左)与我的论文首页(右)。



图1. 北京会议论文集的封面(左),与我的论文首页(右)

事情偏偏凑巧的很,1994年7月20日,我收到了哥哥的紧急电话:父亲病危,探望速回。我决定提前回国,探望老父以尽孝道。幸好我刚得到中国签证,于是我踏上回国的路程。1994年7月27日,我到达家乡,哥哥开车来接我,直接赶到医院去看望生命垂危的老父。

我的父亲安国忠,生于1911年(辛亥),是解放前参加革命的地下党。我家五代先祖早年闯关东,先到辽宁又到吉林最后落户黑龙江。我的父亲几十年来,都是穷苦的农民,依靠着给地主扛活(长工),耪青(短工)和租地(佃户)维持全家生活。

1946-1947年,延安派遣大批干部到东北开辟革命根据地,24岁的共产党员刘根起被派到黑龙江省安达县第三区当政委。他是南方人不熟悉环境,于是发展我父亲入党,当安达县第三区区长。

下图是黑龙江省在中国的相对位置。



图2. 黑龙江省在中国的相对位置

下图是安达县在黑龙江省的相对位置。

图3. 安达县在黑龙江省的相对位置

当时共产党在安达县还是秘密组织,有自己的武工队。他们常常在我家开会,南北大炕坐满了人,都带着枪。当时的土匪头子都被国民党收编,授予头衔,团长旅长什么的。所以他们很猖狂,经常下山烧杀掠夺。对共产党的干部加凶残,我父亲就曾经遇到过危险。

我的父亲解放前参加革命,解放后成为执政共产党的基层干部。曾任安达县第三区区长,红色草原牧场场长,安达县林业局局长,林业站站长,林场场长,苗圃主任等职务,幸好文化大革命前已经离职退休,没有被关被押遭受迫害。

下图是他在解放前(左)与解放后(右)的照片。



图4. 父亲在解放前(左),与解放后(右)的照片

1964年春,我在哈军工学习的时候,我父亲带着两个弟弟到哈军工来看我,住在哈军工的招待所。我们学员队队长和指导员到招待所去看望父亲。听说他是解放前的老革命,真正的贫下中农,就请他给全队学员做报告,忆苦思甜,讲革命传统。

父亲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参加革命多年,发动群众搞土改,带领群众打土匪。经常在群众大会上作报告,能够紧紧地抓住群众的心理。他在我们队里的报告,讲的有声有色,慷慨激昂,受到队长指导员和同学们的好评。

下图是我与父亲和两个弟弟在哈军工的合影,时间是1964年1月31日。



图5. 我与父亲和两个弟弟在哈军工的合影

1994年7月27日,当我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还能认出我,但是已经言语不清了。只见他睁开双眼,微微含笑,临终之前能见到在海外留学的儿子,看来已经得到了安慰。我们兄妹五人轮流值夜,陪同老人家度过人生最后的日子。

我出国多年,回国一趟不容易,所以在探望父亲病重期间,我们照了很多相。下图是我们兄妹五人在医院住院部门前的合影,中间是大哥,右二是我,左一是我妹,左二是三弟,右一是四弟。



图6. 我们兄妹五人在医院住院部门前的合影

下图是我(中)与兄(左)嫂(右)在医院花园里的合影。

图7. 我与兄嫂在医院花园的合影

1994年8月10日,父亲回光返照。弥留之际,含含糊糊地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爷不请自己去”,“我84岁,看到你们都成才,心满意足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完,再也不言语了。我们兄妹都泣不成声,悲从中来,嚎啕大哭。当晚父亲病逝,享年84(虚)岁。

1994年8月11日,父亲的遗体火化。第二天,我们捧着父亲的骨灰,连同几年前去世母亲的骨灰,到老家祖坟去安葬。安氏家族在那里“大会餐”,大大小小30余口,光是吃午饭就轮流五六桌。下图是家族“大合照”,中间是三位健在的老人,我兄在左陪,我在右陪。



图8. 安氏家族“大合照”

下图是我二叔的“全家福”,二婶不在了,我陪二叔在身边。



图9. 我与二叔全家的合影

下图是我三叔的“全家福”,两位老人都健在,我与堂兄站身后。



图10. 我与三叔全家的合影

1994年8月13日,我离开齐齐哈尔,坐火车去哈尔滨,住在帕弗尔饭店(Power Hotel)。我在农村插队落户的患难之友徐宏志请我到他家吃晚饭。当初在我下放农村的时候,我们无话不谈。十几年来未曾见面,见面自然话题不断,我们一直谈到深夜。

1994年8月14日,徐宏志全家陪我游览松花江和太阳岛。下图是我与徐宏志夫妇在松花江边的合影,再下图是我与徐宏志全家在太阳岛上的合影,第三图是我与他们的子女在太阳岛上的合影。



图11. 我与徐宏志夫妇在哈尔滨松花江边的合影



图12. 我与徐宏志全家在哈尔滨太阳岛上的合影



图13. 我与徐宏志子女在哈尔滨太阳岛上的合影

下图是我在哈尔滨松花江边镇江塔前的留影。



图14. 我在哈尔滨松花江边镇江塔前的留影

1994年8月16日下午,我坐火车从哈尔滨出发去大连。第二天上午,火车到达大连,我兄到车站接我,我在大连停留了三天。1994年8月18日,兄嫂全家陪我去游览大连新开发区。下图是我与兄嫂全家的合影。

图15. 我与兄嫂全家在大连新开发区的合影

下图是我与侄女全家的合影。



图16. 我与侄女全家在大连新开发区的合影

1994年8月19日,我们去参观旅顺口要塞。下图是大家的合影。再下图是我的留影。



图17. 我与兄嫂一家在旅顺口要塞的合影

图18. 我在旅顺口要塞的留影

1994年8月22日,我离开中国,结束了“首次回国尽孝道”之旅。至于北京会议的论文,只有请别人代我宣讲,我的假期不能再长了。

(二)新加坡开会

1995年初,我得到了一则消息:第六届亚洲流体力学会议将于5月22-26日在新加坡召开。我把博士后研究的部分结果整理一下,写成论文摘要,投稿到大会秘书处,准备参加这次学术会议。不久收到邀请函,我立即着手撰写论文,交付会费并预订机票准备出发。

1995年5月20日(Saturday),我搭乘日本航空公司的班机(JAL),从芝加哥机场(ORD)起飞,横跨太平洋,第二天到达日本东京的成田国际机场(Narita International Airport,Tokyo,Japan, NRT),在那里转机去新加坡,仍然是日本航空公司的班机。

1995年5月21日(Sunday),晚上11点半,到达新加坡的樟宜国际机场(Singapore Changi International Airport,SIN)。新加坡在亚洲的地理位置,见下图中的红色小圆圈,红色大圆圈里的红色区域是新加坡市区简图。



图19. 新加坡在亚洲的地理位置

下图是新加坡地图,樟宜国际机场在新加坡的位置,见下面新加坡地图中的第1点。



图20. 新加坡地图

我从樟宜国际机场乘坐出租汽车到达南洋理工大学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接待处的工作人员把我安排在学生宿舍7号楼住下。这次会议会址就在南洋理工大学。南洋理工大学在新加坡的位置,见前面新加坡地图中的第2点。

新加坡共和国(Republic of Singapore),简称新加坡(Singapore),别称狮城,是位于东南亚的一个城邦岛国。该国位于马来半岛的最南端,扼守马六甲海峡。南面与印度尼西亚之间隔着新加坡海峡,北面与马来西亚之间,隔着柔佛海峡,有两座桥梁连接新马两国。

新加坡的国土除了新加坡本岛之外,还包括周围若干岛屿,最大的外岛是德光岛。新加坡地形平缓,最高点为新加坡岛上的一个丘陵,但海拔高度只有160多米。由于地形所限,新加坡的河流都很短,最长的河流不超过10公里。

新加坡没有天然湖泊,所以水资源严重匮乏,只能建造人工湖储存淡水。新加坡的人均水资源占有量,居世界倒数第二位。城市日常生活和工业生产用水,主要靠收集存储雨水,以及从邻国马来西亚进口淡水。

新加坡靠近赤道,为热带雨林气候,常年气温变化不大,雨量充足,空气潮湿,年平均温度在23-31摄氏度之间。新加坡有两个不同的季候风季节,从12月到翌年3月吹东北季风,相当潮湿。从6月到9月则吹西南季风,最为干燥。

这两个季风期间,是季风交替月,即4到5月和10到11月。在季风交替月里,地面风弱多变,阳光酷热,下午至傍晚时分,全岛经常有雷阵雨。新加坡独立以来,大规模的填海已经增加了1/4的面积,著名旅游胜地“圣淘沙”,就是填海造田的结果。

1819年,任职于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斯坦福-莱佛士与当地苏丹签订条约,获准在新加坡建立交易站和殖民地。经过莱佛士的努力,新加坡逐渐发展成繁荣的转口港。由于新加坡地处重要的海上交通线,即马六甲海峡的南端出口,所以战略地位非常重要。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新加坡一直是大英帝国在东南亚最重要的战略据点。1942-1945年间,曾经被日本占领三年半之久。二战后回归英国管理。1959年成立自治邦,1963年,以独立城邦的形式加入马来西亚,称新加坡州。1965年正式独立,成立新加坡共和国。

1965年独立后,新加坡从穷困潦倒中,依靠国际贸易和人力资本的操作,迅速转变成富裕的亚洲四小龙之一。同时凭借地理优势,成为亚洲重要的金融,服务和航运中心。凭借教育素质良好的国民,成为亚洲政治和科学文化的纽带。

大多数新加坡人都通晓至少两种语言,分别是英语以及自己的母语。新加坡是个多元文化种族的社会,也是全球最国际化的国家之一。虽然人口组成以华人为多数,但并不是单一民族的国家,而是华人与马来人和印度人共同组成的移民国家,华人以福建移民为大宗。

1978年,由中国的周培源教授,日本的(Sato)教授和印度的(Narasimha)教授,共同创建学术组织“亚洲流体力学委员会”。其宗旨是为加强亚洲各国流体力学同行的联系和友谊,提供学术交流的论坛,促进本学科的发展和应用。

该组织的工作语言为英语,每2-3年召开一次“亚洲流体力学会议”,规模大约300人,出版物有会议论文集。今年是第六届会议,时间是1995年5月22-26日,地点是新加坡。下图是这次会议论文集的封面(左)与我的论文首页(右)。



图21. 会议论文集的封面(左),与我的论文首页(右)

1995年5月22日(Monday)是会议的第一天,上午9点是开幕式,由大会主席周永祥教授(Y.T. Chew)致辞,接着是主题报告,然后按专题分组会议。这是我出国后第一次直接接触国内学者的机会,见到过去的老师和同学,其中最重要的是中国科学院院士童秉纲教授。

童秉纲教授是我在中国科技科大学时的研究生导师,指导我做硕士论文,我毕业留校之后,他又是我们研究组的组长。从1978年入学,到1986年出国,前后共事达八年之久。在此期间的言传身教,令我终生难忘。这次见面,已经时隔九年,倍感亲切。

在一个分组会议里,我听了何志明教授的报告。何志明教授(Dr. Chih-Ming Ho),是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的教授,中国科学院的外籍院士。在许多学术领域中都有所贡献,特别是我感兴趣的:流体力学(Fluid Mechanics)中的漩涡流动(Vortex Flows)。

1984年夏,何志明教授曾经到南京航空学院讲学,内容就是关于漩涡流动。我特地出差到南京去听他的课。他在黑板上用粉笔随手那么一画,就是个“活龙活现”的漩涡。他的课令我印象深刻,使得我在后来的实际工作中,多次使用漩涡的概念,描述所承担到的项目。

下图是流体力学实验中一个漩涡流动的实例:圆柱后面的漩涡结构。



图22. 实验观察圆柱后面的漩涡结构

1995年5月23日(Tuesday)是会议的第二天。在上午茶休时,我遇到中国水利科学院的倪浩清,谈得很投机。他表示任何时候我回国时,都欢迎到他们单位去访问。第二年(1996),当我到北京参加另一个会议的时候,真的到他们院里去访问了,以后又有机会合作过一次。

在同一天下午茶休时,我遇到伊夫斯-卡格农(Yves Gagnon)。他是个帅气的白人小伙子,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实际上是个教授。工作在加拿大东部埃德蒙斯顿的蒙克顿大学(University of Moncton,Edmunston,Newbrunsswick,Canada)。

第二年(1996),当我到北京参加另一个会议的时候,碰巧又遇到了他。这个年轻人,活泼热情爱交际,勾肩搭背自来熟。在游览明十三陵和八达岭长城的时候,他不断地向我问这问那,后来我们还真的有过一次合作。

在同一天下午,有一个讲演者叫孟晖,内容是全息测速技术。看起来像个小女孩,实际是堪萨斯州立大学的助理教授。估计是77或78级毕业生,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后,幸运地得到终身教授的职位。这在1995年可是件大事,瞬时成了中国人中大受欢迎的“明星”。

1995年5月24日(Wednesday)是会议的第三天,上午安排参观南洋理工大学(NTU)和新加坡国立大学(NUS)。由于会议代表太多,分成几个小组,每组都由导游带领,按照同样路线参观。在参观的过程中,可以不断结交新朋老友,大家都感到非常满意。

南洋理工大学(Nanyang Technological University,NTU),是新加坡首屈一指的世界顶级综合类研究型大学。其校址前身是成立于1955年的南洋大学,南洋理工大学在世界大学排行榜上名列全球第12位。南洋理工大学在新加坡的位置,见前面新加坡地图中的第2点。

新加坡国立大学(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NUS),是新加坡第一所高等学府,现在是一所具有16个学院的综合类研究型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在世界大学排名中,列为第11名。新加坡国立大学在新加坡的位置,见前面新加坡地图中的第3点。

在参观新加坡国立大学机械工程系流体力学实验室的时候,我遇到了北京化工大学的张政。和倪浩清一样,他也表示任何时候我回国时,欢迎到他们学校去访问。第二年(1996),当我到北京参加另一个会议的时候,真到他们学校访问过一次。

张政教授思想开朗,性格活跃,教学科研,卓有成就,我们很快就交上了朋友。1999年,“第八届亚洲流体力学会议”在中国深圳召开的时候,我们都参加了。在以后的许多年里,我们曾经合作过多次,一直到两人都退休。

圣淘沙(Sentosa),是新加坡最受欢迎的旅游胜地。该岛的南岸有个长长的海滩,岛上有七间大酒店,还包括世界级的环球影城主题公园。圣淘沙的马来语意思为“和平安宁”。圣淘沙的位置,见前面新加坡地图中的第4点。下图是空中俯瞰圣淘沙。



图23. 新加坡著名的风景区圣淘沙

1995年5月24日(Wednesday),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Free & Easy)。听人说:“没到过圣淘沙就等于没到过新加坡”,我自然也要去看看。所以早就与童秉纲教授约好,一起去游览新加坡的圣淘沙。同行的还有航天部701所所长崔尔杰,中国科学院研究员欧阳水吾。                                  

圣淘沙岛与新加坡本岛,不到半公里的海面,就有三种去圣淘沙的方式:“海陆空”。“海”是指跨海渡轮,“陆”是指陆上拱桥,“空”是指空中缆车。我们没有选择时髦的“海”与“空”,而是选择了最普通的“陆”:旅游大巴。

我们在岛上游玩了两三个小时,还在岛上吃了午餐。可惜那天我忘了带相机,没有照上一张合影,留下终生的遗憾。我那诲人不倦的恩师,中国科学院院院士童秉刚教授,2020年7月9日,以93岁的高龄与世长辞了。

1995年5月25日(Thursday)是会议的第四天,下午2点,轮到我演讲了。内容见前面图中的论文首页。由于我出国已经九年,攻读博士学位与博士后研究七八年,学术会议也参加过五六次。所以没有太大压力,讲演过程顺利流畅,回答问题简单明了。

接下来讲演的是一个日本人,叫做佐野修(Osamu Sano),内容是关于多孔介质的流化方法。他讲完回来后,我们交谈了一会儿,他给我一份会议通告:流体力学输运现象国际研讨会(International Symposia on Transport Phenomena,1997.11.30-12.3,Kyoto,Japan)。

下午茶休时,倪浩清来看我,向我介绍一个人,是清华大学教授周力行。他说,周教授是第一次出国,英语口语有点压力。还说我的英语好,可否请我来代讲。我说代讲倒没问题,只是我不懂你们的内容。周教授把随身携带的胶片拿出来,我看了一下觉得不难就答应了。

晚上回来后,我拿出胶片来阅读,是关于水力旋流器(Hydro-Cyclone)的CFD计算方法,不算生疏,于是就像自己的论文一样,认真地做了准备。

当天晚上是会议的晚宴,在新加坡的一个中国饭店里举行。除了必要的大会主席致辞祝酒之外,还有中国特色的狮子舞。狮子舞既有中华文化的习俗,又有新加坡的“狮城”暗示。酒席之间,杯酒交融,气氛热烈,新朋老友,欢聚一堂。

晚宴上与我同桌的是陈乃兴夫妇和儿子一家人。陈乃兴是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儿子陈小冬是新西兰奥克兰大学的高级讲师(相当于北美的教授)。父子两人都是流体力学领域中的精英人才,我们同行又同业,聊得非常投机和舒畅。

陈乃兴还告诉我,明年的第三次国际内流会议,将在北京召开,欢迎我去参加。边说边从书包里拿出会议通知给我,(Aerothermodynamics of Internal Flows III,1996.9.1-6,Beijing,China)。第二年,我真的去参加了那个会议。

1995年5月26日(Friday)是会议的第五天,也就是最后一天。上午11点,会议程序是倪浩清和周力行的论文,但是由我来代讲,当然与会代表并不知道。讲演结束后,他们都非常高兴,纷纷表示要邀请我回国访问。

当天下午4点,是会议的闭幕式,由会议主席,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张永祥教授,致闭幕词。他对与会代表表示感谢,欢迎大家参加下一届的亚洲流体力学会议。散会后,代表们纷纷互相告别说再见。就这样,这次会议圆满地结束了。

1995年5月27日(Saturday),是我在新加坡的最后一天,也是我在新加坡市区游览唯一的一天。明天我将动身去日本,参加一次学术交流活动。清晨一大早,中国留学生刘昊和于旭东,来到我的宿舍,准备全天陪同我游览新加坡。

刘昊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博士生,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与我儿在科大是同班同学。其实,在我来到开会地点的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由于我头天晚上睡得迟,那天早上起得晚,赶到会场时开幕式正在进行,我坐在后排靠近过道的椅子上。

一个年轻人悄悄走过来说:“安叔叔您好,我是刘昊,安杨的同学”。我问,我们见过面吗?他说没有,但是安杨的脸和您一模一样。我凝视眼前的小伙子,心想:“凭着一张脸,就能确认身份,何等聪明?不怕认错人会尴尬,就来打招呼,何等积极?后生可畏前途无量啊”!

刘昊和于旭东首先带我去参观“鱼尾狮”。鱼尾狮(Merlion),是一种虚构的鱼身狮头动物。1966年,新加坡旅游当局选中鱼尾狮,作为新加坡的地标,如同法国巴黎埃菲尔铁塔,或美国纽约自由女神像。鱼尾狮在新加坡的位置,见前面新加坡地图中的第5点。



图24. 新加坡的地标“鱼尾狮”

狮子的设计灵感来自关于新加坡历史的一个传说。古时候有一位来自远方的王子,在前往马六甲的途中,来到了现在的新加坡。他刚登陆就看到一只神奇的野兽,随从告诉他那是一只狮子。于是他为此地取名为“新加坡拉”(Singapura),梵文中意为“狮子城”。

下图是我在鱼尾狮前方的留影(距离太远,颜色太浅,看不太清)。



图25. 我在新加坡“鱼尾狮”前方的留影

下图是我同于旭东在鱼尾狮前方的合影。



图26. 我同旭东在“鱼尾狮”前方的合影

下图是我在新加坡鱼尾狮公园海边的留影。



图27. 我在新加坡“鱼尾狮”公园里的留影

下图是我与刘昊在同一位置上的合影。



图28. 我与刘昊在新加坡“鱼尾狮”公园里的合影

下图是我在新加坡河上一个大桥前留影。



图29. 我在新加坡河上一个大桥前留影

刘昊和于旭东又带我游览了新加坡的市中心,议会大厦,市政厅,大教堂,音乐厅等等。1995年5月28日(Sunday)上午,我乘坐日本航空(JAL)班机,从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SIN)起飞。当天下午,到达日本东京成田国际机场(NRT)。

我来日本的目的是到东京“上智大学”(Sophia University)机械工程系(Department of Mechanic Engineering)参加学术活动,东道主高桥教授(Professor Takahashi)带着中国留学生于可深到机场接我,安排我到旅馆住下。

(三)访问日本东京

东京在日本的地理位置,见下面的日本地图。



图30. 日本地图,包括东京

日本东京的成田国际机场(Narita International Airport,NRT),通称成田机场,原名新东京国际机场,位于日本千叶县成田市,与羽田机场并列为东京两大机场。成田机场是东京的国际机场,羽田机场以国内航线为主。

成田机场与东京市中心相距约60公里,两地即使搭乘最快的运输工具也要花上36分钟。为了与羽田机场相区别,国际上常以“东京成田国际机场”(Tokyo-Narita International Airport)称之。

日本(Japan),是位于东亚的一个岛屿国家,由日本列岛,琉球群岛和一些小岛所组成。日本国土的全境被太平洋,鄂霍次克海,日本海和东中国海所环抱。日本西邻朝鲜半岛及俄罗斯远东地区,东北方接千岛群岛,西南方向则面对台湾与中国大陆。

日本列岛包括四个大岛:北海道(Hokkaido),本州(Honshu),四国(Shikoku)和九州(Kyushu)。还有一些小岛,小岛中的琉球群岛(Okinawa),离日本本土较远。日本的八个行政区域,通常用“一都(东京)一道(北海)二府(京都大阪)43县”来概括。

日本以温带和亚热带季风气候为主,夏季炎热多雨,冬季寒冷干燥。南北温差十分显著。日本绝大部分地区属于四季分明的温带气候,南部的冲绳属于亚热带,北部的北海道属于亚寒带。整个日本是世界上降水量较多的地区。

日本人口1.25亿,当中逾1/4的人口,居住在东京及周边所构成的首都圈。日本在政治上,实行议会君主立宪制,君主天皇只是国家的象征无实权。真正的政治权力,则由国会以及内阁总理大臣(首相)所掌控。下图是日本行政区域的划分。



图31. 日本行政区域的划分

传统上认为,日本在公元前660年建国,皇室号称“万世一系”,从未更迭。有文字记载的公元一世纪,从弥生时代邪马台国的卑弥呼女王为始。公元四世纪,出现首个统一政权。七世纪的飞鸟和奈良时代,积极模仿中国的隋朝和唐朝,大化革新后确立天皇中央集权制。

从八世纪开始,日本进入平安时代,脱离中国影响,产生了国风文化,创造了独特的服装,建筑和文字,确立以京都贵族(公家)为中心的生活模式。十二世纪后,武士(武家)的力量超过贵族,日本陆续由数个武家政权(幕府)实际统治,天皇沦为表面上的君主。

之后形成纷乱的南北朝时代与战国时代。十七世纪,德川家康统一了全国,从此日本实行长达200多年的锁国制度。德川家康(Tokugawa Ieyasu),与其同时代的织田信长(Oda Nobunaga),丰臣秀吉(Toyotomi Hideyoshi),并称“战国三杰”。

德川家康本姓松平,初名松平元信。后来取祖父名字中的“康”字,改名松平元康。独立之后,改名为松平家康。后来将姓氏由松平改为德川,成为德川家康。德川家康的家系是三河国(今爱知县)的富豪松平氏,松平氏源自藤原氏,后来德川家康也自称源自藤原氏。下图是江户幕府的德川家康。



图32. 江户幕府的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与少时玩伴织田信长结为“清洲同盟”,多次协助织田家击败强敌。本能寺之变发生后,织田信长死,“清洲同盟”瓦解。丰臣秀吉接掌织田霸业并迅速崛起,德川家康深感威胁。不久与丰臣秀吉爆发战争,然而迫于战局形势和外交压力,向丰臣秀吉屈服。

小田原之战后,丰臣秀吉消灭了北条家族,统一了整个日本。把北条家的领地关东地方,转封给德川家康,虽然德川家康被移封到关东,失去了长年经营的故土三河,但却得到了丰臣秀吉政权下各大名中最大的领地,能够在远离丰臣秀吉的情况下,发展自己的势力。

丰臣秀吉死后,德川家康率领东军,战胜了拥护丰臣秀吉的西军,确定了德川家族的霸权。1603年,德川家康受天皇诏封为征夷大将军,在江户开创幕府。后来经历大阪的两次大战,消灭了丰臣家族,江户幕府从此坚如磐石,统治日本达264年,史称江户时代。

1616年,德川家康在江户逝世。1854年,日本被美国将军马修-佩里以武力胁迫开放港口。马休-佩里(Matthew Perry,1794-1858),是美国海军将领,因率领黑船打开锁国时期的日本国门而闻名于世。

1794年,马休-佩里出生在美国罗德岛州新港的一个海军家庭。父亲是美国海军的私掠船长克里斯多弗-佩里,哥哥奥利弗-佩里也是美国海军的著名将领。1809年,佩里本人也加入海军。1837年,晋升为海军上校。1841年,成为海军工厂的司令。

1852年,就任东印度舰队司令官,同年带着美国总统米拉德-菲尔莫(Millard Fillmore)的亲笔信函,从弗吉尼亚的诺福克港出航,带领四条舰船,进入大西洋和印度洋。1853年7月8日,在日本横须贺入港。

1854年3月31日,佩里再访日本,强迫幕府签订了《日美和亲条约》。佩里晚年忙于为自己的日本的冒险经历,著书立传。1857年12月28日,自传著作完稿。1858年3月4日,佩里在纽约去世。下图是马修-佩里将军。



图33. 美国海军将领马修-佩里

十九世纪中叶,日本发生了巨大转折。在西方列强步步紧逼时,首先由部分武士(大名)帮助明治天皇,从幕府手中收回政治实权。明治维新时期进行大规模的政治和经济改革,政治上,实行天皇专权的君主立宪制,经济上,引入欧洲的科学和技术,实现工业现代化。

明治天皇(Emperor Meiji,1852-1912),是日本第122代天皇(1867-1912),本名睦仁,孝明天皇第二子,母亲为中山庆子。1852年11月3日,睦仁出生于外祖父中山忠能的宅邸,幼年时居于京都御所和东宫御所。下图是日本明治天皇。



图34. 日本明治天皇

1868年(明治元年)8月27日,睦仁以年仅14岁之冲龄,即位为天皇,是为明治天皇。1869年3月28日,明治天皇将皇室,从京都迁移到东京。1895年,按照《马关条约》,明治天皇成为台湾的最高统治者。

1910年,按照《日韩合并条约》,明治天皇成为大韩帝国的皇帝。1912年7月30日,明治天皇在东京皇宫去世,享年60岁。十九世纪后期日本国力大幅增强,开始进行对外扩张。首先并吞琉球,然后将台湾,朝鲜半岛和库页岛等纳为殖民地。

二十世纪初,军方控制日本,走向法西斯化,成为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轴心国。1931年,日本侵略中国。1941年,扩大战场至西太平洋。1945年,遭受原子弹轰炸后无条件投降。战败后,在盟军主导下,转型为君主立宪制政体,天皇成为虚位君主。

东京(Tokyo),位于日本关东地区。狭义上是东京市区。广义上是东京及周边卫星都市群。在正式行政区域划定意义上,东京都与府,道,县同为日本第一级行政区。东京都为日本中央政府所在地。

东京古称江户,从德川幕府时代以来,成为日本的主要都市之一,明治维新时期改为东京。现在已经发展成日本政治,经济,文化和时尚的重镇,是世界上经济发展程度与富裕程度最高的都市之一。

1995年5月28日(Sunday)下午,我从新加坡(SIN)飞到日本东京(NRT),东道主高桥教授(Professor Takahashi),带领他的学生于可深到机场接我,乘坐高速列车到达东京。于可深陪我到下榻的旅馆“西日暮里舒适酒店”(Nishi Nippori Comfort Inn)。

1995年5月29日(Monday)上午,于可深来接我到上智大学去参加学术活动。下图是日本东京“上智大学”(Sophia University)校园。



图35. 日本东京上智大学校园

上智大学是一所私立天主教大学。1913年,由耶稣会初步兴办。1928年,升格为正规大学。上智大学与早稻田大学,庆应大学并称“日本私立三大名门”。上智大学注重国际化教育,是日本大学中第一个以全英文授课的学校。

高桥浩尔(Koji Takahashi),是日本东京上智大学机械工程系教授。我们相识于1994年,当时他来我校访问和讲演时,系里曾经派我接待,包括机场接送,旅馆安排和本地交通等。他认识我感到非常高兴,这次我的到来算是回访。

1995年5月29日(Monday)上午9点,高桥安排了一个“见面会”,与他的同事们座谈。个个都是日本式的见面礼:“初次相见,请多多关照”。我心想:“我明天就走了,怎么关照”?不过我还是客气地回应:“请多多关照”。然后参观高桥的流体力学实验室。

中午12点是午休时间,高桥陪我到学校的小餐厅吃工作餐。我对日本式的饭菜,历来有个印象。这些日本寿司(Sushi)之类,都像香港点心(Dim Sim)一样:“吃不饱”。不过,我还是礼貌地说:“好吃”。

下午2点,我做一个讲演,内容是当时的一个研究项目:“流函数坐标法”,与高桥的研究项目有些相通之处。上午参加“见面会”的那些先生,也都来了,问了不少问题。我诸一作答,气氛热烈愉快。讨论会一直开到下午4点,不知不觉中,一天的学术活动结束了。

晚上7点,高桥在中国餐馆宴请我,这次没有那些“见面会”先生,只有于可深和另一个中国留学生作陪。还是中国餐馆的饭菜能满足我的“中国胃”。吃得“酒(以茶代)足饭饱”。末了,高桥拿出一个信封给我,是我讲演的酬劳三万日元,我有点惊喜,连说谢谢。

1995年5月30日(Tuesday)上午,我谢绝了于可深的陪同,独自乘坐火车去了成田机场(我已经轻车熟路)。上午乘日本航空(JAL)的班机从东京(NRT)起飞,当天晚上,到达芝加哥(ORD)。就这样,我结束了在新加坡参加会议,以及在东京学术交流的两次活动。

回想起我与高桥浩尔的交往,还有点戏剧化。中国在改革开放后,许多学生学者走出国门,或留学进修,或学术交流。外国的学者教授,也不断进入国门进行学术交流。高桥浩尔,就是其中的一位,他曾经访问过哈尔滨工业大学,还招去几个中国留学生,包括于可深。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哈尔滨有两所著名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哈工大)和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哈军工)。哈工大是地方的,公开的,不穿军装。而哈军工是军队的,保密的,穿军装。两校的领导人,时有来往,甚至还有一些学生的公共课程。

两校的校址都在哈尔滨市南岗区的大直街上。哈工大在大直街西端,哈军工在大直街东端。现在想起来,倒可以用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1928年10月21日-2017年12月14日)的《乡愁》来表达。



图36. 台湾诗人余光中

余光中的《乡愁》有脍炙人口四段话: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在这里可以再加上第五段话:

当时啊

乡愁是一条笔直的大街[1]

我在东头[2]

你在西头[3]

注[1]:哈尔滨市南岗区的“大直街”

注[2]:哈军工在大直街的东头

注[3]:哈工大在大直街的西头

哈工大和哈军工的校名,翻译成英语,都是(Harbi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HIT)。出国留学后,哈军工的“军”(Military)字,太敏感,谁写简历都删掉,所以才成了(HIT)。其实(HIT)这也是强拼硬凑,因为麻省理工学院(MIT)太出名了,大家都想去贴靠。

乔治亚理工学院叫(GIT),伊利诺伊理工学院叫(IIT),所以哈工大和哈军工都叫(HIT)。这就使高桥误会了,看到我的简历,以为我毕业于哈工大。谈话之间还不断提起哈工大,借此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我明知他误会,装聋作哑一味应付,好在我对哈工大也不生疏。

其实也难怪他误会,哈尔滨早已不存在哈军工了。哈军工在文化大革命中,先是脱军装,继而被拆迁,最后被肢解。在哈尔滨提起(HIT),不是哈工大是谁?

(四)班斧公园开会

1995年6月25-27日,我参加了“加拿大计算流体力学学会第3次年会”(Third Annual Conference of the CFD Society of Canada,Banff,Alberta,Canada,CFD95)。这里的(CFD)是计算流体力学(Computational Fluid Dynamics)的缩写。

开会的地点是阿尔伯塔省班斧镇的会议中心(Banff Conference Center,Banff,Alberta)。“班斧,班斧,班门弄斧”- 开玩笑啦!

开会的第一天,我聆听了会议的主题讲演。是美籍印裔科学家,计算流体动力学祖师爷级人物,美国明尼苏达大学教授帕坦卡(Patankar)特邀报告。帕坦卡不仅是国际知名学者,还是训练有素的“教书匠”。讲完之后用手一指墙上的挂表,一分不差,刚好一小时。

帕坦卡编写的《计算流体力学与传热》,在美国许多大学里,都成为非常受欢迎的教科书,同时也是一些商业软件的理论基础。他的学生所创建的公司和研制的商业软件(Fluent),也十分畅销。我后来在汽车公司工作的时候,(Fluent)也是我经常使用的软件之一。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我的朋友张政在帕坦卡手下当访问学者。回国后,把那本书译成了中文,在国内业界广为流传。我这次来参加会议,很大程度上是冲着帕坦卡来的。后来,我在澳大利亚的另一个会议上,再次聆听了帕坦卡的讲演,他几乎成了我崇拜的偶像。

会后我又参加了一天的《湍流模型CFD》短期讲习班。下图(左)是CFD会议论文集的封面,下图(右)是短期讲习班的讲义。



图37. CFD会议论文集的封面(左),与短期讲习班的讲义(右)

班斧国家公园(Banff National Park),建于1885年,是加拿大历史最悠久的国家公园。班斧国家公园的位置在落基山脉的北段,距离阿尔伯塔省卡尔加里市以西大约150公里。班斧国家公园占地面积6640平方公里,其中遍布冰川,冰原,松林和雪山。

班斧国家公园从路易斯湖(Lake Louise)开始,一直连接到北边的贾斯珀国家公园(Jasper National Park)。班斧国家公园的西边是幽鹤国家公园(Yoho National Park),南边是库特尼国家公园(Kootenay National Park)。

加拿大太平洋铁路是早期通往班斧的方式。太平洋铁路集团在公园内建造了班斧温泉酒店和路易斯湖城堡酒店,每年都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前往。二十世纪初期,通往班斧镇的高速公路建成,游客通过横贯加拿大的1号公路前往。1960年,班斧国家公园全年对外开放。

与我一同参加会议的人,还有(Dr. Barron)和他的两个学生。会议结束后,1995年6月28日,我们一起游览的班斧国家公园。下图是我们在班斧国家公园里,路易斯湖畔的合影。其中(右2)是(Dr. Barron),(左2)是俄罗斯裔学生,(右1)是印度裔学生,(左1)是我。



图38. 我们在班芙国家公园里路易斯湖畔的合影

在会议期间,我在班斧会议中心客房,透过窗口,看到窗外的落基山雪山。我一时兴起,拿起相机拍照,下图是我所拍摄的落基山雪山的风景。



图39. 班斧国家公园里的落基山雪山

游览班斧国家公园之后,我们开车回到卡尔加里。他们乘飞机离开班斧,回到温莎。我却留在卡尔加里,因为我刚得到了一份工作,在“加拿大帝国石油资源有限公司研究中心”当研究员。从此,我也搬到了我的“第五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