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随笔毛毛父亲的同学苏采青和她的战友们

淮州 (2026-10-23 23:05:16) 评论 (0)
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随笔毛毛父亲的同学苏采青和她的战友们

淮州

(一)

我偏爱读芸芸众生父老乡亲具体人和事,他们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他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因为我同意冯骥才,他认为如此了解百姓的真实才是生活本质的真实。只有爱惜每一根无名小草,每一颗碧绿的生命,才能紧紧拥抱住整个草原。。。。

我读了CHUFANG的文字,感觉到了高文宜和他的母亲傅秀的情深。我读了毛毛*的原创系列,感觉到了他父亲中学同学苏采青对战友的诀别思念。。。。。

如此DOUBLE了我的ENJOY LIFE。

(二)

毛毛:父亲的其中一个同学苏采青,1945年从敌占区家乡小学应招到解放区参军,入随营学校(贺龙中学)学习。解放战争时期学习无线电通讯技术,。。。。李白烈士的最后一条电波就是1948年12月30日凌晨,负责电台联络工作的苏采青接收的,电文内容是“同志们,永别了,我永远想念你们”。

苏采青,山西文水人。32年猴。1945年,她13岁参加革命到贺龙中学读书与15岁的毛毛父亲同窗时,后者已经是有两年军龄的小八路了。两年后的1947年,她被中央社会部选调去了西柏坡,负责与上海地下台联络,时年15岁(图1)。她的相片,眉宇舒展、神色清爽,兼具少女的淳朴,和隐蔽战线工作者自带的沉稳自持。没有娇柔,也不见粗悍,一种心里有事、肩上有责,心怀年轻人对明天希望。。。。。。

纠正一下毛毛,西柏坡与上海地下台有两条分别独立的专线。小苏同学负责对接的是山东沂南人秦鸿钧(1911—1949.5.7)。秦是27年的老党员,苏联培训的无线电特工,先后在上海的共产国际远东局,东北抗联,新四军负责报务工作。最后在瑞金二路(如今的新天地)的上海二台负责报务。1948年12月30日李白的上海一台(峰台)被美制的定向电波检测车破获后。他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坚持到了1949年3月7日。那个星期一的晚上,他只能舍命给苏采青发重要情报,并以VVV结尾 - 表明这是他最后的发报。

这应该是他三十五岁前后的相片(图2),神态温和平静,目光从容安定,斯文内敛。书生面貌,笑意淡然,隐蔽战线工作者临险不变的坚定与沉着。

(三)

在西柏坡与李白对接的是四川大邑人李康将(1928 -)。20岁,沉稳、聪慧、笑意带着美好的憧憬。。。。(图3)。

其父李剑华(1900—1993)是日本东京大学的海归,34年入党。先后任职国民党军委会国际问题研究所、行政院社会部第一处处长,是谷正纲的亲信(如同电视剧《潜伏》中吴敬中的部下余泽成),由李克龙和潘汉年单线领导。她的阿姨胡寿楣(山西右玉人,1907.7.14—1982.12.5)是在共产党地下战线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名鼎鼎的关露。

上海一台(又称峰台)于1948年12月30日凌晨被破获。李康将收到了李白(湖南浏阳人,1910.5.7 – 1949.5.7,参加秋收起义的红军)的最后告别“。。。。再见了”。

1949年5月7日,三野已经进占了包抄钳击上海的太仓、昆山、平湖、嘉善一线。这天黎明前,三十八九岁的李白和秦鸿钧在浦东戚家庙,告别了越来越近的解放大军。

这里点开弦乐《五月的鲜花》。



(四)

今年五一前,团支部发起《春日故事》的摄影比赛,通知如下:

有时候,我们记录春天,不只是为了留住花开的模样,更是为了记住那一刻的心情。也许是你上班路上偶遇的一树花开,也许是午后洒在桌面的一缕阳光。这一次的摄影比赛,我们想收集大家眼中的“春日故事”,不需要多么华丽的大片,因为那些让你停下脚步的风景,值得被更多人看见。希望大家都能够积极参与此次活动,分享你的春日瞬间!

六零后七零后八零后九零后零零后都参加了,我也跟着去了春意盎然百花争艳的世纪公园,看着小家伙们兴高采烈专心致志的在猎取他们的春日故事(图4)。

我知道世纪公园就是七十六年前的戚家庙。

在一片花海前,我找到了《李白等十二烈士就义地》,红底白字的复合材料示意牌,后面是一片含苞欲放的郁金香。我投稿了(图5)。

如同新药临床研究,投稿的和投票的是双盲。获奖作品如实的反映了年轻人眼里的春日故事(图6)。颁奖后unblinding挺有意思,浏览到我的“春日故事”时,湖南妹子若有所思的问,这李白。。。。安徽小帅哥马上喝断,你以为是“窗前明月光啊”。。。。。。大家一片笑声。

笑声过后,我给他们分享了我的“春日故事”,也分享了《礼记?大传》的四世而缌,服之穷也。我说:你们对李白、对秦鸿钧没有什么感觉是很正常的。李白是1910年的狗,他的儿子是1945年的鸡,孙子是70年的狗,重孙子不清楚,应该就是你们九五后或零零后。你们知道你爸爸的爷爷吗?

一片摇头。

(六)

摘录一段大卫?伊格曼(David Eagleman)的变形记(Metamorphosis)

There are three deaths: (死亡有三种)

The first is when the body ceases to function. (其一,生命体征终止)

The second is when the body is consigned to the grave. (其二,遗体入土安葬)

The third is that moment, sometime in the future, when your name is spoken for the last time.(其三,世间再无人唤你的名字)

谢谢毛毛,他的文章唤起了我心中的小姑娘苏采青、以及她那些年纪并不大的战友们。

* 毛毛,作者历史上的小名,觉得比壮壮,壮哥更顺口。

2026年10月24日星期六



图1



图2



图3



图4



图5



图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