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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T前教授性骚扰案反转:获600万美元赔偿

雅美之途 (2026-10-23 19:56:35) 评论 (0)


2026年10月16日,美国马萨诸塞州法院的一场民事诉讼迎来重大转折。陪审团一致裁定,曾指控著名生物学家大卫·萨巴蒂尼(David Sabatini)性骚扰的前同事克里斯汀·克努斯(Kristin Knouse)构成诽谤,并认定相关行为干扰了萨巴蒂尼的合同关系及谋生能力,判令她赔偿600万美元,另加利息。

陪审团同时驳回了克努斯提出的性骚扰和报复指控。

对于一位曾经站在生命科学研究前沿、被认为有望冲击诺贝尔奖的科学家而言,这不仅是一场官司的胜利,更是他试图挽回职业声誉的重要转折。

然而,这项判决并没有自动推翻此前研究机构的内部调查结论。案件也引出了另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当学术权威、职场权力关系、性骚扰指控与舆论压力交织在一起时,究竟应当如何判断事实、分配责任?

萨巴蒂尼曾经拥有许多科研人员梦寐以求的职业履历。

他是一位细胞生物学家,长期在美国怀特黑德生物医学研究所(Whitehead Institute for Biomedical Research)从事研究,同时担任麻省理工学院(MIT)终身教授。

他在研究生阶段就因对mTOR信号通路的研究而崭露头角。

mTOR是细胞生长、代谢和营养感知的重要调控节点,与癌症、糖尿病及衰老等领域的研究密切相关。萨巴蒂尼围绕这一通路开展的研究,使他逐渐成为国际生命科学界的重要人物。

在职业生涯的巅峰时期,他不仅拥有自己的实验室,还获得了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的研究员支持,并得到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等机构的科研经费资助。

他的团队规模一度接近40人,论文发表在顶级学术期刊上,科研资源、学术声望和职业发展前景都相当突出。

然而,2021年,一场围绕他与年轻女同事之间关系的调查,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同济波士顿校友继续留言:“我听过他在Broad Institute开馆时的讲座,那时他很年轻,才30多岁,长发飘逸,相貌俊朗,给人一种潘帕斯草原上骑马疾驰的英俊王子的印象。当时讲的也是mTOR通路的研究,语言诙谐、思路清晰、所以印象极深。后来得知他因此事辞职,导致在美国的大学和研究所找不到工作,最后远走捷克布拉格,才重新找到新的工作。现在捷克的机构为他,专门在波士顿开了一个分支研究所,也算是专为凤凰栽了一颗梧桐树。他的实验室被关掉时,实验室里的所有研究生,都依依不舍,不愿离开。据Boston global报导,这次审判时的jury们,一致判决是女方诬告,没有一个采纳女方的说法,说明确实是诬告了。也有人说是Metoo运动过头了,遭到了大众的反感。”

这场风波的核心人物,是克里斯汀·克努斯,这个私人关系为何演变成职业危机?

两人相识时,克努斯仍处于医学与科研训练阶段。萨巴蒂尼不仅是资深科学家,也曾在她的学术培养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参与指导工作,并对她的职业发展具有一定影响。

后来,克努斯进入怀特黑德研究所,开始自己的科研生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逐渐从职业接触发展为私人关系。

双方对这段关系的性质存在根本分歧。

萨巴蒂尼一直坚持,双方的关系是自愿的。他认为,克努斯是在两人分手、他准备与另一名女性发展关系之后,才提出性骚扰指控。

克努斯则表示,这段关系涉及胁迫和权力不对等,并非简单的私人恋情。

2021年,怀特黑德研究所针对有关问题展开调查,并聘请外部律师参与调查工作。

根据研究所当时的调查结论,萨巴蒂尼违反了有关自愿恋爱关系及反骚扰的内部政策。调查报告还认为,他的实验室存在带有性化色彩的工作氛围,并指称他在调查过程中存在误导调查人员、试图影响受访者陈述等行为。

需要强调的是,这些是研究机构内部调查形成的结论,并非刑事法院对其作出的定罪判决。

尽管如此,调查结果还是产生了重大后果。

作为正式雇主之一的HHMI解雇了萨巴蒂尼。他离开怀特黑德研究所,也失去了在MIT的教授职位。MIT的三名高级官员曾建议撤销他的终身教职,萨巴蒂尼随后辞去了职务。

一个曾经前途无量的科学家,就这样迅速从学术界的明星变成了备受争议的人物。

在职业声誉受到重创之后,萨巴蒂尼选择通过法律途径反击。

他起诉克努斯,指控她的相关言论构成诽谤,并对他的职业发展和经济利益造成损害。

经过审理,萨福克县高等法院的陪审团于2026年10月16日作出一致裁决,支持萨巴蒂尼针对克努斯提出的相关主张。

13名陪审员由7名女性和6名男性组成。陪审团裁定的赔偿金额分为三部分:50万美元:诽谤造成的损害。320万美元:对合同关系的干扰所造成的损失。230万美元:对预期经济利益的干扰所造成的损失。三项合计600万美元,另加利息。

更值得注意的是,陪审团还驳回了克努斯提出的性骚扰和报复指控。

萨巴蒂尼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将这一结果视为对自己的一次重大支持。他表示,自己一直在等待这一天,同时也担心自己可能无法在经济、精神和身体上承受漫长诉讼带来的压力。

他的律师则认为,这场官司的结果改变了外界对萨巴蒂尼的看法。此前,他几乎被整个科学界排斥,如今终于获得了一个对其有利的陪审团裁决。

2022年,萨巴蒂尼试图在纽约大学医学院重新开始科研生涯。但这一计划很快遭遇强烈反对。大约200名师生及校友在医学院相关场所表达抗议,反对他获得新的学术职位。最终,他退出了相关职位的遴选。

萨巴蒂尼的律师曾表示,这些指控使他在科学界几乎成为被孤立的人物。

但他并没有完全退出科研。2023年,亿万富翁投资人比尔·阿克曼(Bill Ackman)与一位匿名捐赠者承诺提供总计2500万美元,帮助萨巴蒂尼重新建立研究团队。

同年,萨巴蒂尼加入捷克科学院有机化学与生物化学研究所。此后,该研究机构在波士顿地区设立了分支机构,他也在那里拥有第二处实验室空间。

2024年,美国NIH宣布计划禁止他获得联邦科研经费。根据《Science》杂志的报道,2025年9月,NIH正式对他实施了为期一年的限制,使他无法获得NIH科研资助。

但根据萨巴蒂尼提供给该杂志的一封NIH的邮件,这项限制于2026年4月提前终止,理由涉及他后来向有关机构提交的补充信息。

从一度被视为诺贝尔奖热门人选,到失去实验室和终身教职,再到通过诉讼获得600万美元赔偿,萨巴蒂尼的经历展现了现代学术界声誉危机的巨大破坏力。

10月16日的陪审团裁决,无疑为萨巴蒂尼的反击提供了重要的法律支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与研究机构之间的所有争议已经结束,也不意味着他的学术声誉能够在一夜之间恢复。

对于科学界而言,这起案件真正重要的启示,或许不是简单判断谁赢谁输,而是如何建立一种更可靠的制度:既不让学术权威成为不当行为的保护伞,也不让未经充分核实的指控轻易决定一个人的职业命运。

学术界需要的不只是对权力的约束,也需要对证据的尊重;不只是对投诉者的保护,也需要对程序正义的坚守。

现在分享我在当年事发时写的博文,当时正值2021年的疫情高峰期,已经五年多了。

题目:MIT著名教授因为性骚扰丢39人实验室的职位 

雅美之途写于2021年08月21日

MIT的著名教授David Sabatini 因为涉及性骚扰被校方停止工作,MIT雇了外面的律师团调查关于这些指控的真实性,现在的调查结果促使校方决定David Sabatini不再适当担任MIT教授。

给美国科学院院士David Sabatini巨额研究资助的美国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 也同时开除了他,鉴于Sabatini属于超级科学巨星的级别,这些处理措施显示美国对工作场合的性骚扰行为的零容忍。

MIT科学学院的院长Nergis Mavalvala在周五给教职员工的信中说:David Sabatini已经与“MIT的Whitehead研究所和HHMI沒有任何关系”。考虑到终身教授的法律条款,MIT还没有像私人机构HHMI那样完全开除他,只是说他在Whitehead的实验室沒了。那可是涉及39位成员的巨大实验室,Sabatini实验室的科学家需要在下周与MIT的人事部门商量再找工作。

MIT的发言人称:“Whitehead雇的律师事务所经过详细的研究发现,David Sabatini违反了研究所的包括性骚扰的数项规定。MIT行政高层正在审核报告和决定是否应该收回他的终身教授职位”。

这个事件的起因是去年冬天MIT在院内举行的“多样性、平等和包容性”的调查,Whitehead研究所所长Ruth Lehmann在邮件中说,该调查显示需要对从Sabatini实验室所反映的情况特别关注。他们便雇了私人律师事务所Hinkley Allen & Snyder来调查此事,现在才公布此事,在电邮中仅提及性骚扰,没有发现学术造假。

关于学术界的性骚扰问题,Whitehead研究所所长Ruth Lehmann曾经加入30多位美国顶尖学者,写信给Science杂志要求严惩违规行为,所以David Sabatini 这次是碰到了枪口上。但是学术界也有被污告的事件,因为控告者能够进行报复或者得到赔偿。

现在看来David Sabitini在MIT的教授职位会不保,他以后可能只有在自己创办的公司工作了,因为现在这风口上也不会有大学愿意雇他。

但是David Sabatini仍然会被当作神童看待,因为在科学上的贡献仍然会使他在科学史上留下位置。Sabatini可能是对mTOR激酶信号传导通路贡献最大的科学家,这个关键的信号通路对于细胞生长、代谢和癌症的发生都意义重大。

David Sabatini来自美国的阿根廷移民家庭,为出生在纽约的意大利后裔,布朗本科和霍普金斯的MD/PhD。他的父亲就是著名科学家,为长期的NYU主任,妈妈也是科学家。这儿子长得一表人才,性格应该也阳光,现在只有53岁,他很符合James Watson所说的“没有听说英伦情人,但是南欧出情种”的描述。

David Sabatini不是最先在酵母里发现TOR的科学家,那是瑞士科学家Michael Hall的原创,但他在Johns Hopkins的Solomon Snyder实验室做博士生时,发现了TOR的哺乳类同类物mTOR, 独立后又发现了与mTOR相关的系列蛋白。

我以前还写过学生与导师同时获得诺贝尔奖的条件,那些条件对David Sabatini都不适合,因为至今关于mTOR的几项大奖都只授予David Sabatini或Michael Hall等同行,大家似乎早己把Solomon Snyder给忘了。

霍普金斯将神经科学系以Solomon Snyder命名,他已经有好几项工作与诺贝尔奖擦身而过。如果授予mTOR诺贝尔奖也不会考虑他,看来学生太行也有缺陷。但是这不妨碍Snyder如此盛赞自己的学生:“Virtually all of the major breakthroughs relating to signaling pathways whereby growth factors and nutrient amino acids regulate protein translation can be attributed to one individual: David Sabatini,”。(关于生长因子和营养性氨基酸如何调控蛋白质翻译的信号通路,几乎所有重大突破都可以归功于同一个人:大卫·萨巴蒂尼(David Sabatini)。

以上是5年前的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