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报!快报!夏日狂钓大鱿鱼——记今年的一次意想不到的船钓(续一)

FishermanYHW (2026-10-08 04:38:31) 评论 (1)

没想到,今年六月份还没到,纽约的渔友老胡便给我送来了微信,邀请我今年八月二日星期天去新罕布什尔州船钓棍子鱼,显然,他从阿刚那里得到了我期待今年船钓一次棍子鱼的信息。

我便及时地回复:“好的!好的!”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八月一日的凌晨到了。我早上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海况预告。真没想到啊,八月二日的海况特别好,风力五到十节,海浪最高才两尺。

穿上衣服后,我像一只发现耗子的猫悄悄地溜出了门外。下楼后,我再一次打开手机看去,哇!老胡比我还积极,早上五点钟不到就给我发来了短信。他在短信里万千嘱咐:八月二日清晨五点三十分大家在新罕布什尔州的那个钓红鱼的码头见面。”

我便毫不犹豫发短信给他:一定的。

之后,我盼啊!盼啊!别人都天天叫着时间过的真快,而接下来的三十多个小时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或度秒如日,慢得就像胖嘟嘟的豆虫在又长又高的树枝上无望地蠕行。

终于,八月一日傍晚七点钟被我熬到了。我摩拳擦掌的同时溜出了门外,然后我一个跳步就蹦进了我那宝贝汽车里。而在这之前,我连吃晚饭的心情都没有。

我正要发动汽车,就听见我裤兜里的手机嘟嘟嘟哭叫起来。我急忙掏出手机看去,好吗,人家老汪比我还着急,在微信里叫着:“魂哥,你什么时候出门哪?你早一点到我家,我等不及了。”你们看看,钓者们都是这个德性。

我急急地在手机那窄小的键盘上舞了几下手指,便把“我这就出门,晚上十点钟应该到你家”这十五个字通过微信发给了心急火燎的老汪。

夏日傍晚七点钟天色仍然大亮。我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同时竟然意兴未艾地把驾驶座旁边的车窗下移了一条缝,让夏日傍晚的暖风吹拂起我的长发,借此吸引我的注意力,以减轻我那早已经兴奋不已,难以驾驭的激动心情。

还真让我猜准了,差五分晚上十点钟,我开着汽车缓缓地驶入老汪家门前那宽大的停车位,就看见老汪蜷缩在一隅,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闪闪发光。

几分钟后,老汪接替了我的位置,开着我的汽车朝着那个位于新罕布什尔州海边的我不能再熟悉的渔码头急驶而去。

一路上,我和老汪轮流开车,在第二天凌晨四点钟就到达了让我们看了高兴的那座到处充满海味的,不时地传来海浪声的渔码头。

我把汽车停在空旷无人的停车场里后,便把自己的座椅放平,仰面朝天并闭上了眼睛。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之际,我裤兜里的手机哇哇哭了起来。我赶紧坐起,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打开看去,就听见老胡在电话里呼叫道:“魂哥,你们到了吗?魂哥,你们到了吗?”

“到了!到了!你现在在那里?”

“我就在停车场左边的那座栈桥旁边。”

我急忙跳到车外仔细寻去。果不其然,在停车场右侧的那座孤零零的栈桥入口旁边的确停着一辆皮卡车,并且车旁有人影晃动。显然,那就是老胡和他的朋友(简称小A)。我急忙对着电话叫道:“我看到你们了。我和老汪这就过去。”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老付和小陶。就在我准备给老付打电话之时,一句软绵绵的我再熟悉不过的话语飘进了我的耳朵里:“魂哥,我和小陶早到了。”

我急忙扭头看去。好吗!我竟然与老付来了个脸对脸,只见在黄色灯光里老付那瘦瘦的脸膛上正闪烁着甜蜜的微笑。

“魂哥,我的汽车就在你的汽车旁边。难道你没有看见?”老付半开玩笑地说。

我急忙扭头看去,我的汽车旁边果然停着一辆乳白色的汽车。

也就是又过去了五分钟,我们一行四人在那座栈桥旁与老胡和小A见面了。可想而知,大家见面后不是握手就是拥抱,不认识的朋友还互报名号。

这时,我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早上五点半了。我像突然想起要马上与女朋友约会似的,忙不迭登上桥头放眼看去,只见在栈桥的尽头有三条肩靠肩并排在一起的渔船,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就像一串超大号的冰糖葫芦,在水面上左右摆动,突显着精神。让我看了心跳加速的是紧靠着栈桥尽头的那条快船上已经出现四五个人影。于是,我便对众朋友喊道:“已经有人上船了!已经有人上船了!”说着我冲下栈桥拉起我那躺在地上正在打盹的能装至少一百磅鱼的冰箱就往栈桥上冲去。我在栈桥上走了没有两步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去,好吗!老胡和小A紧跟在我的后面,再往后是老汪他们三位,他们居然学着我的样子也迈出了小快步。显然,他们心里也急得很哪。

没多久,我们哥六个很顺利地找到我们包的快船。

上船后,我先与船长迈克握手,当时我那热情的程度就像见了亲人一样。紧接着,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眼角的余光把船长迈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船长迈克有着一米八的个头,根据他那已经发福的身材可以猜出他的年龄应该在五十岁以上。此外,他有一张肉嘟嘟的大长脸,高鼻梁,厚嘴唇,短粗的脖颈和和善的容貌,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炯炯有神。

大约在清晨五点四十分左右,船长迈克把马达发动起来。紧接着,我们这条四十二英尺长的快船,在船头灯的照明下,在仍然浓浓的黑夜里徐徐地行驶在我忘了名字的海湾里。远处那一点点暗淡的灯光显然是从岸边的居民小楼里发出的,为我们这条孤零零的快船送来了暖色,而不远处的那座灯火辉煌的大桥则提醒我们远处就是大海,而从大桥上不时传来的汽车轰鸣声则仿佛不停地对我们说:“朋友,一路好走!”

不过,这样的景色对我来说着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当时,我竟然把马达声当成了催眠曲,在不知不觉中人竟然进入了梦乡。

突然,一阵喧哗声把我惊醒,我手忙脚乱的同时,我的两只眼睛竟然四处扫射,简直像探照灯。我这才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这才意识到所有的朋友们都跑到了甲板上。“不用说,他们正在看难得一见的日出。”想到这里,我几个跳步就冲出了船舱,当时我的那个冲劲就像黄继光扑向冒着火花的碉堡的枪口。

不得不说,这天海上的日出太漂亮了。它先在蓝色的海面上露出了一对神秘笑眼,然后,在几分钟之内竟然晃晃悠悠,羞羞答答地把整个身子移出了水面。再往后,它竟然一反常态,对着我们张开了大嘴,哈哈大笑起来。

看完了日出后我再一次坐在了船舱里的软椅上,并没话找话地问船长最近棍子鱼的渔情。迈克听了我的问话后扭头瞟了我一眼,面带微笑地说:“你们来着了。”

“这话怎么讲?”船长的这句话让我心里充满了好奇。

“从七月一日我就开始带着钓客钓棍子鱼。虽然海里的棍子鱼很多,但个头太小,几乎钓不到一磅重的。但昨天大个头的棍子鱼来了。”

“昨天钓到的棍子鱼有多大?”我还没有等船长说完就忍不住插嘴了。

“都在两磅左右。”船长一边说,一边还用两只手笔画着鱼儿的大小。

“昨天,钓客们钓得多不多?”

“多!每人都钓满了冰箱。”

听了船长这一席话后我突然没有了困意,浑身上下竟然充满了活力,并有了多动症的感觉。你们说怪吧?

伴随着马达吐吐吐的叫声,我的心儿久久不能平静。我从来没有见过超过一磅重的棍子鱼,更何况亲手钓过。“如果这次船钓我能拉上来一条超过两磅重的棍子鱼哪该多美啊!”我想着想着竟然笑出了声。旁边的老付用手指轻轻捅了一下我的肥腰,说:“魂哥,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竟然还带了几分嗲几几的娘娘腔。

我急忙摇头,并应声答道:“没事的。”

尽管我们这条快船比party boat快多了,但我还是感觉到这条船的速度再快一些就更好了。

我盼啊!盼啊!就在我几乎盼瞎了双眼的时候,船儿那轰鸣的马达声突然变成了轻柔的叹息声,不用说,钓点到了。

我抬起头来刚想问问船长,我身边竟然出现了阵阵骚乱声,仿佛地震来临。惊得我一缩脖子,两眼寻去。好吗!这哥几个就像逃命的兔子纷纷朝着舱外跑去。受其影响,我也下意识地,人来疯似的跑出了舱外。

当时,看到甲板上哥五个的状态我就在心里想:“这劲头如果用在工作上老板肯定乐得哈哈大笑。”只见老胡和小A他俩腰杆笔直,双手紧握鱼竿,虎目圆睁的同时脸上竟然都射出了咄咄逼人的红光,简直就像两个杀红了眼的将军。而老付,老汪和小陶也没闲着。他们早已经把鱿鱼条挂在了鱼钩上,摩拳擦掌的同时眼睛里竟然都忽忽忽冒出了火苗,吓得他们眼前的海水突然变得像镜面一样平静。

受朋友们的影响我也行动起来。我先把十六盎司重的铅坠挂在钓组上,再把鱿鱼条挂在鱼钩上。我,小陶,老付和老汪用的都是带着六个鱼钩的串钩钓组(Sabiki rig,我的串钩钓组是我在拼多多网站买的),鱼钩的大小为2/0,而老胡和小A用的是上中下三个鱼钩的钓组(自己做的),鱼钩大小为4/0。我用的是手动鼓轮,而其余五位朋友用的都是电动鼓轮。文章写到这里,有的读者可能要问我了:“你为什么不用电动渔轮哪?”第一,我喜欢用手动渔轮钓到鱼儿时的手感;第二,用手动渔轮钓鱼可以减少跑鱼的机率。

没多久,船长发出了钓鱼的指令,就听见水面噼啪作响,显然这是铅坠入水的声音。

如果面朝船头,我站在船的后甲板右侧铁围栏中间,老胡则站在船的后甲板右侧夹角处。

我和老胡几乎是同时抛竿的,没想到的是老胡的钓组竟然比我的钓组早七八秒钟沉到水底。怎么能看出钓组沉到水底哪?很简单,只要下沉的鱼线突然松了,并打弯就说明钓组上的铅坠已经到了水底。

我问了老胡才知道他的钓组比我的钓组早一步沉到水底的奥妙。我用的铅坠重十六盎司,而老胡用的铅坠重达二十四盎司。所以,他的钓组比我的钓组先一步沉到水底就不以为奇了。好在快船上只有我们六位钓者,每人的钓位都很大。否则,钓者们用不同重量的铅坠钓鱼,缠线的机率会大增。

接下来,船上的这六位钓者都迈着丁子步,都双手紧握鱼竿,眼睛里射出来的都是寒光。让人感觉到差异的是在船儿刚到达钓点的时候,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是说就是笑。而现在船上安静的连铅坠在水底下滚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大家等啊!耐心地等啊!也就是过去了不到两分钟,老胡兴奋地呼叫道:“鱼儿咬钩了!鱼儿咬钩了!”我急忙扭头看去,只见老胡鱼竿的竿尖正在不停地抖动。我刚想说什么,老胡又兴奋地叫道:“又有一条鱼咬钩了。”

“有这么神吗?老胡该不是开玩笑吧。别忘了这里的水深将近一百米,超过二十层楼的高度。”我想着想着老胡的叫声又冲进我的耳朵里:“第三条鱼儿咬钩了。”说话间,老胡的电动轮开始吱呀怪叫起来。与此同时,老胡的竿尖被上钩的鱼儿拉成了九十度的大弯。

接下来,整个渔船像炸了锅一般,不是电动轮的怪叫声,就是朋友的喊叫声。就连远处的海鸥们也飞过来凑热闹,围着我们的快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当时,我竟然变成了看客,把鱼竿抱在怀里,转过身面朝着老胡,我的两只眼睛却紧盯着老胡眼前的水面。我倒要看看老胡是否真的钓到三条鱼。过了不到五分钟,老胡果不其然,把三条大个头的棍子鱼拉到水面上。老胡紧皱眉头一用力挑鱼竿,坏了,那条最大的看上去至少有三磅重的棍子鱼竟然一甩头脱钩跑掉了。显然,这就是电动渔轮用力过猛造成的。老胡惋惜地摇着头,把钓组上挂着的另外两条棍子鱼摘了下来,放进了他身边的冰箱里。就在这时,水下的鱼儿对我的水下挂饵的鱼钩狠狠地咬了一口,我条件反射地猛挑了两下鱼竿,以帮助我的鱼钩扎进鱼儿的嘴里。然后,我仍然不慌不忙地等待。也就是过去了两秒钟,水下的鱼儿又咬钩了,我猛地挑了一下鱼竿,并感觉鱼线末端非常沉重。显然,至少两条大鱼咬在我的水下钓组的鱼钩上。我不敢怠慢,左手抓住鱼竿,右手用力摇着渔轮。不得不说上钩的鱼儿真有力气,竟然把我的鱼竿拉成了半月形。我便小心翼翼地慢慢地转动渔轮,当水下鱼儿发力时我不但立刻停止摇渔轮,还把鱼竿尽可能地伸向水面,以减少鱼儿的拉力。就这样,也就是过去了两分钟,我把两条大棍子鱼拉出了水面。然后,我双臂一用力,再看这两条棍子鱼,竟然在空中闪出了银光,并啪地一声落在了甲板上。旁边的老胡看在眼里忍不住大叫起来:“魂哥,你真行。你不钓便罢,一钓上钩的鱼儿都是大个头的。你钓到的这两条棍子鱼的每一条的体重都超过三磅。”

听到老胡夸我,我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故作谦虚地说道:“我是瞎猫抓了只死老鼠,属于典型的运气好。”

我无意中朝着快船的另一侧睇了一眼。站在船尾另一侧的老付正把两条大棍子鱼挑在天空里。老付一竿钓到两条大鱼后竟然欣喜若狂,仰着脖子对着蓝天大叫道:“我一竿钓到两条大棍子鱼!我一竿钓到两条大棍子鱼!”然后,他牛气地撇了撇嘴,对他旁边的老汪说:“怎么样?我的手气不错吧?”老汪用不服气的怪眼看着老付,说:“这又有什么?我现在已经钓到四条大棍子鱼了。”

不得不说,水下的棍子鱼真多。只要把挂着鱿鱼条的钓组沉到水底,不出一分钟一定有棍子鱼咬钩。因此,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把哥六个给累得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花。尤其是老付,老汪和小陶,他们仨不停地把大个头的棍子鱼钓上来,不停地摘鱼,连气都喘不匀。就这样,他们仨的嘴也没有闲着,不是老付乐得哈哈大笑,就是老汪欢得蹦蹦跳跳,而小陶由于连连钓了数条体重超过三磅的大棍子鱼,竟然高兴得咧开了大嘴唱起了湖南花鼓戏,尽管有点跑调,戏曲的韵味十足,不是妹妹亲哥哥,就是哥哥搂着妹妹。搞得我十分好奇。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小陶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我便没事找事地对小陶问道:“小陶,唱得什么小曲?真好听。”

小陶扭扭捏捏地看着我,说:“是我家乡的地方小曲。”

“小曲叫什么名字?”

“钓鱼郎”



老胡在这次船钓中钓到的大棍子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