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纳米比亚第二天,早上在酒店快速用完早餐后,约翰已准时在酒店等候我们。8时,我们迎着朝阳上路了。纳米比亚开车是与英国一样,左边车道行驶,方向盘在车的右边。
今天上午是带我们参观辛巴族人的"村庄”。
数小时后,约翰把车开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车停稳后,立即见到左前方有一间小草屋,约翰告诉我们这是这个辛巴族村里的小学,主要学习本族文化。
然后一位约30年出头年轻人出来,他穿着与我们无异,但可说出地道的英文,这样他就是本村参观的导游了。他说他住在这里,但他的穿着,行为举止让我无法相信,也无法否认他还住在这里。
首先迎接我们的是"村长(Chief)”。这里是一夫多妻制,村长可有三个老婆,普通男性可有两个老婆。村长介绍说,这里孩子在某个年纪,下面的两个前门牙都要被拿到,理由是利于发辛巴人语言的音,而不易发外面世界的音。
另外告诉我们,大家可以随便照相与拍视频,拍后最好让她们在手机上看她们的照片,因为平常她们连镜子都不用的,看自己的形象就如同看到了美丽自己。这是合影后向她们展示照片,她们看到自己形象后真的很高兴。

辛巴族(Himba,OvaHimba)主要生活在纳米比亚西北部干旱的库内内地区(Kunene Region),是一个以畜牧为生、至今仍保留许多传统生活方式的半游牧民族。对他们而言,牛不仅是财富,也是家庭、婚姻和社会地位的重要象征;男人可用4-5头牛在外村娶老婆,而娶本村女,则1-2头牛就可以了。
旱季来临时,部分家庭会带着牛羊迁往有水草的地方。
辛巴人最醒目的特征,是皮肤和头发上涂抹一种叫 otjize 的红石粉与脂肪混合物,既具有美容和身份象征意义,也能帮助抵御当地强烈的阳光和干燥气候,可防晒,防虫及保湿,故又称他们为"红泥人”。
女性通常穿皮裙,佩戴大量项链、手镯和贝壳饰品,并以复杂的发辫和头饰表现年龄、婚姻及社会身份。男女性上身均是裸露的,也不穿鞋,所以照片及视频还得花时间打上马赛克,否则可能会被网管封掉。一位团友在Instagram上传的原短视频就被封掉了。

辛巴族村落通常由泥土、木棍等搭建的毡房样的小草屋,围绕牲畜圈组成,生活与牛羊、土地和家族紧密相连,同时保留着祖先崇拜、传统婚姻和部落长老等文化习俗。 他们席地而睡。

由于居住地极为干旱,辛巴族人终生用水洗澡的次数极少(男人可洗,女人几乎不洗澡),而是使用特制的香草烟熏来洁净身体。他们围着中央的圣火(Okuruwo)建立起茅草和泥土筑成的圆形村落,坚守着与现代文明隔绝的原始生活方式。这个村大概有不到20间房屋。生病也不借助现代医学,而且用传统药草。生孩子时由数位女性接生。
她们还载歌载舞(视频),看上去都是很高兴的样子,我们最后都给她们及导游留下小费。

亲自走进辛巴人的村落,最令人感触的并不只是他们独特的红色肤色和服饰,而是眼前这种与现代城市生活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带来的震撼:没有高楼、商场和喧嚣,人与土地、牲畜、家族以及自然保持着直接而朴素的联系。
然而,今天的辛巴人也并非完全停留在过去,一些年轻人已经接受现代教育、穿着现代服装、进入城镇生活,传统与现代正在这里悄然交汇,如今天的导游。 参观之后,我更愿意把这次经历理解为一次与另一种生活方式的相遇——我们带着相机走进他们的世界,却也在他们的目光中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当我们拥有越来越多的物质和科技时,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某些与土地、家庭和自然相处的简单与从容?
辛巴族是纳米比亚人口极少的民族之一,目前全球总人数大致在2.5至5万人之间,主要生活在纳米比亚西北部的库内内地区以及邻近的安哥拉南部。由于居住分散、半游牧的生活方式以及长期缺乏按民族分类的人口统计,辛巴族的准确人口和平均寿命至今都没有非常可靠的官方数字。历史上的库内内地区人口数据显示,出生时预期寿命大约在50多岁,一项人口学研究引用的库内内地区历史数据为:出生时预期寿命女性约 57岁、男性约50岁,这个平均预期寿命远远低于全球人均数(2024年全球出生时预期寿命约为73.3岁,男71岁,女76岁)。从这个方面,如果他们摆脱传统,接受现代卫生习惯及现代医学治疗,也许寿命会提高不少, 这对我们医生来说,感到的是一种无奈的困惑。
站在辛巴族的村落里,看着红泥裹身、赤足行走的族人,手里却可能拿着现代的塑料水桶,或者远处正驶过一辆越野车,那种“古老与现代”的剧烈碰撞是非常震撼的。对这个问题,其实很难用简单的“Good vs. Bad”去二元对立地下定义,它更像是一场关于生存、尊严与选择的复杂博弈。当我们走入他们的村落,带着平等的目光去倾听、去理解,而不是去定性“好与坏”,或许就是对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最好的尊重。